冷黎川把那支雪茄掐了，烟灰落在指尖，火星子一闪，像是没燃尽的欲望。他低头碾了碾烟蒂，看着那堆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裤袋里的一枚冷硬的硬币。

“她走了。”助理低声汇报，声音有些发飘。 冷黎川没动，盯着那枚硬币看了几秒。硬币是那种老式的一角，边缘磨得圆润，大概是哪个小混混偷了邻居家的孩子换的零花钱。他想起苏然攥着硬币的样子，指甲掐得深红的印子，像带着刺的野蔷薇。

“去查查她的住处。”冷黎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助理还是愣了一下。 “好的，六爷。”助理心里直犯嘀咕，六爷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上心过？别的女人求而不得，六爷看都不看一眼，唯独这个苏然……

苏然确实没走多远，就在附近一家廉价旅馆开了间房。她把那件掉漆的外套搭在椅子上，从包里掏出半包饼干，叼了一片塞进嘴里。饼干咸得发苦，她皱着眉头吃完，又喝了几口冷水才缓过来。

“真是丢人。”苏然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差点把自己扯疼，“跟个小偷似的，还偷人硬币。”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很亮，虽然脸脏兮兮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但那股子倔强劲儿，像野草一样扎人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太暗看不清，晃了晃灯，依旧一片漆黑。苏然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盘算着明天该去哪里找活儿干。这天黑得早，路灯昏黄，映得人心慌。

冷黎川的车在苏然住的旅馆门口停下，他下车透气，手里把玩着那枚硬币。保安 Relevant（？）上前问话，冷黎川挥挥手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去给她送件衣服。” 保安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冷大少这是……对苏然动真格了？！他赶紧哈着腰去敲门，手心直冒汗。

苏然开门的时候，差点被绊倒。冷黎川站在门口，黑衬衫袖口微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手里拎着个黑色行李袋。夜风一吹，他额前的碎发软软落下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。

“衣服。”他把行李袋塞给她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还有，钱。” 苏然懵了，接过行李袋，发现是件新的羽绒服，还带着股防风的气息。钱呢？她下意识伸手探进口袋，果然多了几张票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