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靠在便利店冰凉的墙角，把脸埋在手心里。冷风还是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刮得她牙关发抖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却是一张照片。凌晨的星空，璀璨又孤独，下面一行字：“你见过凌晨的星空吗？我见过，就不陪你了。”

这算什么？嘲讽她？还是单纯恶心她？

她狠狠摔了手机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纹。便利店老板娘探头出来，“小姐，冷吗？要不要喝杯热咖啡？”

苏晚没理她，抓起散落在地上的传单就往外跑。风一吹，哗啦啦的纸张像死神的镰刀，刮得她眼睛生疼。传单上都是招聘信息，格子间，销售，客服……这些词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。

“闭嘴！”苏晚突然对着空气吼了一嗓子，也不知道是对谁。她抓起一块砖头，狠狠砸向街边的垃圾桶。砖头飞出去的时候，她才发现手里空空的，砖头还在手里。她愣在原地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条短信。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但还是忍住了。她翻出手机壳，里层压着一张纸条，是顾星辰写的。他说：“晚晚，别做梦了。”

梦？她有什么梦？她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，还敢做梦？

她摸出口袋里最后的三块钱，买了包最便宜的薯片。回来的时候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便利店门口贴着一张招聘贴，招聘夜班收银员，底薪加提成。

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，久到手指都发麻了。她想起刚才老板娘说的咖啡，想起顾星辰说的别做梦。她突然觉得很可笑，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在这凌晨两点的街头游荡。

“就……这样吧。”她喃喃自语，撕下了那张传单。风一吹，传单又飘走了，像她刚才那些卑微又可笑的念头。

她推开便利店门的时候，老板娘正准备关门，“这么晚了……”

“我工作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
老板娘愣住了，随即笑了，“行，行，这边走。”她打开后门，“夜班收银，忙不过来。”

苏晚走进便利店，后门立刻被关上。她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传单，突然笑了。她捡起一张，上面写着：“阳光灿烂的日子，谁都会产生 {};当黑夜笼罩的时候，才知道谁是真正的朋友。”她把传单塞进包里，心里突然亮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