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他娘的是哪儿？"萧尘揉着发胀的脑袋，从床上爬起来。身上是熟悉的酸爽，像是睡了三天三夜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屋子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土坯房，四壁空空如也，就一张掉漆的木板床，桌子椅子都是歪歪扭扭的。桌上那盏油灯，火苗跳得跟个醉汉似的，勉强照亮一方地面。

"操！还以为在哪呢，原来还是这儿。"萧尘咒骂着，走到窗边掀开那块破布，一股子霉味直冲鼻子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挂着个红彤彤的日头，鸟儿叽叽喳喳的，这景象他可熟得很——后山砍柴！老爹临走前还让他多砍点柴，不然冬天取暖都指望这个。

"得，又得干活了。"萧尘叹了口气，自个儿给自己找了根扁担，抄起斧头就往后山走。后山他熟，弯弯绕绕的小路他都能倒背如流。砍柴可不是个轻松活，尤其是才睡醒的时候。没砍半个时辰，萧尘就累得腰酸背痛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柴堆上"啪啪"作响。

"他娘的，这身板..."萧尘喘着粗气，蹲在地上歇脚。后山不远处就是村口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烟，隐约能听到狗吠声。他想起昨晚那个黑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那黑影是谁？想对他做什么？萧尘挠了挠头，脑瓜子嗡嗡的，想不明白。

正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哄笑声。"哈哈哈，老五，你这手艺还是老样子，笨得像头猪！"

"说得对！五弟从小就是木匠队的希望，结果现在手抖得像筛糠，连个桌子腿都做不直！"

"可不是嘛！刚才那块木头，他凿了半天，结果凿出一道黑道来！"

萧尘循声望去，只见五弟王铁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脸涨得通红，辩解道："我这不是第一次干吗？你们懂个屁！"

"我懂？"旁边一个瘦高个别扭嘴道，"你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，还想做木匠？"

王铁柱气得跳脚："你懂？你连树根都认不全！"

"嘿，那我可就输了。"瘦高个拍拍胸脯，"要不咱比试比试，你看是你的斧头快，还是我的墨斗线准？"

"比就比，谁怕谁！"

两人撸袖子上阵，叮叮当当的斧凿声过后，王铁柱脸更红了——他连木头都没劈开一道口子，那瘦高个却三下五除二，做了一副小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