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后头那个瘦高个儿也凑上来，手指头戳着阿木药篓子边儿，啧啧咋舌：“我说老五，你这药草里头，颜色怎么跟彩虹似的？哪找来这么多稀罕玩意儿？” 阿木头也不抬，骨架子都快绷成直线了，嘴里只应一声：“随便捡的。”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半分。 这帮皮脸货，看见他身上颜色就上来了。阿木认得出五种颜色——赤、橙、黄、绿、蓝，别人眼里七七八八的杂色在他手里头，那就是人命。颜色能打架，这话真不是吹，懂行的都怕他。可偏就有不长眼的，觉得他邪门，总想来找茬。 石头嘿嘿笑，翅膀子扇得带风：“老五，别走啊，咱们哥俩聊会儿。”他试探着伸出手，想碰碰阿木药篓子里那些亮晶晶的草叶。 阿木猛地顿住脚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石头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你、你这人怎么……” “滚。”阿木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毒。 石头脸臊得通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不过开个玩笑……哎呀！”他手被什么东西缠住了，力道大得出奇，整个人像风筝一样往阿木身后倒拽。他吓傻了，拼命挣扎：“放手！你他妈想干嘛！” 那东西黏糊糊、滑溜溜的，却带着一股野草的腥气，正是阿木那药篓子里的“聚红藤”。遇到挑衅，藤条自己活过来了。 瘦高个儿见状，抄起背上的药铲子就冲过来：“老五，你小子敢咬人！” “滚开！”阿木一个侧身，避过药铲，聚红藤缠住瘦高个儿脚踝，那家伙惨叫一声，趔趄着摔趴在地。 石头还在发懵，看着阿木周身那些颜色都在发烫，像小火苗子跳跃。他突然意识到什么，头皮发麻：“不……不好！你快跑！” 阿木没动。他知道是冲他来的。颜色之间的感应很微妙，像低语，像警告。这俩货，一个有样学样，一个被冲昏了头，惹来了不该惹的东西。 “嘶——”聚红藤收紧，瘦高个儿惨嚎连连，那草叶颜色黑了下去，散发出一股焦糊味。石头彻底吓傻了，跺着脚嚎叫：“别吓我兄弟！我给你赔罪！我给你金银财宝！” 阿木没理他。颜色不会听人话。他重新迈开步子，周身的颜色却不再平静，赤、橙、黄、绿、蓝五色交织，像一面小旗子在风中飘荡，又像是一只随时会扑灭一切的火焰凤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