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刚嗦完最后一口面，辣得额头直冒汗珠子。他抹了把嘴，揣兜里揣出四块大洋，掂了掂，扔桌上，“老板，剩你两块。”大叔头也不抬，哼了一声，手底下活计更麻利了。李墨乐了，拍拍屁股走人，晃悠到街角，掏出块破怀表瞅了瞅，哟，快三更天了。

今儿这觉睡得可真够呛，头昏脑涨的，像是被铁锤子给擂过一遍。李墨甩了甩脑袋，努力回忆白天的经历。好像是因为帮了个老乞丐，结果被那老头用根破骨头，戳了戳他额头，说能让他“通灵”几天。嘿，还真特么管用。

这通灵也不是啥高级玩意儿，就跟看透了个人的气色差不多，只是能多瞅个几百年。李墨试着望了望街对面那家烟酒店，嘿，只见里头有个胖小子正趴柜台打瞌睡，旁边一包烟半包剩饭，通灵之下，胖小子脑子里全是昨晚被老板骂的事儿，鼻子还在抽动呢。

这玩意儿挺有意思，李墨心里琢磨着。要是能靠这玩意儿赚点小钱花，那得多带劲？就像他那朋友老周，天天蹲街角算塔罗牌，你说他准不准？反正上次帮他追回女朋友，那手速，哗啦一下就摊开五张牌，结果特准，老周的女朋友转头就回来了。

不过李墨这通灵，比老周那强，至少不用摊牌，直接看脸就行。他摇摇头，感觉脑子还是有点懵。不过今儿白天的经历，倒是挺有意思。他帮了那个自称是“鬼差”的老头，结果老头指点他往城东走，说那边有“贵人”相助。然后，他就瞅见了个穿红裙子的女人，在墙根下哭呢。

那女人哭得可伤心了，眼泪跟珠子似的往下掉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夫君，夫君，你在哪儿啊”。李墨当时就在旁边，想走开又觉得不地道。再瞅瞅，嘿，那女人左脸颊上有道子，跟被人划过似的，看着就邪性。

李墨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通灵几天，他发现有时候瞅见的东西，不是活人，而是些游魂野鬼。按理说，晚上不招惹这些玩意儿，可今儿这女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李墨当时就想，算了，见了善事不能不管，再说那老头还说有贵人相助呢。

于是他就凑过去，拍了拍女人的肩膀，轻声说了句：“姑娘，咋了这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