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把那四块大洋往怀里又捂了捂，这才慢悠悠晃到街角那家老茶社。茶社不大，窗户糊着黄纸，透进来的光都昏淘淘的。小二懒洋洋地坐在柜台后头，捏着个茶壶，慢悠悠地给客人倒茶。

"再来壶陈年的普洱，记得添把子茶叶。"李墨坐下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小二听见。

小二哼唧一声，从底下掏出个竹筒，倒了两碗茶，把盖子盖上："您先歇着，茶马上就好。"

李墨也不急，掏出那个布包，打开看看。金灿灿的，四块黄澄澄的元宝，沉甸甸的。他摸着那滑溜溜的表面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四块大洋可不是小数，搁平时，够他在城中买套房子的首付了。

茶刚上来，李墨就捧起碗喝了一口。温热的茶顺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。他咂咂嘴，眼睛往窗外一瞟。

街对面，有个撑着油纸伞的老妇人正往这边走。一把红伞，伞骨上还挂着几道裂纹，像是被雨淋得太久了。老妇人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洗得发蓝的棉袄，手里拄着个竹杖，走得慢悠悠的。

李墨盯着那把红伞看了会儿。这把伞他眼熟，半个月前见过的。当时那老妇人坐在茶馆门口，晒着太阳补衣服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李墨当时还跟她搭过话，她友好地回了两句，但没多聊。

"哟，这不是李师傅吗？"小二突然插嘴，"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早？"

李墨被他一打岔，回过神来："没什么，早点歇着。"

小二端着一壶刚沏好的茶走过来，往李墨碗里又倒了半碗："今儿生意好，难得这么清静。"

李墨抿了口茶，眼睛又瞟向窗外。老妇人已经走到街角了，正低头看地上。忽然，她停下脚步，竹杖点在地上，发出"咚咚"两声。

李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妇人，不会是冲他来的吧？

果然，老妇人转过身，朝着茶馆这边走来。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当。她走到李墨桌前，红伞往旁边一放，也不打招呼，直接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往桌上一放。

"这点东西，算你帮我解了三个难题。"老妇人的声音有点沙哑，"你接着。"

李墨愣住了。他看着那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锭银元，还有一张字条。字条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："后会有期，东郊古寺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