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踏进那栋顶层办公室时，心里还飘着三万八千斤的算计。这趟过来，是谈合作，顺便踩踩对方嚣张的野心的。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故意在旋转门边顿了顿，高跟鞋尖磕在金属门框上，“咯噔”一声脆响，听得里面的人骨头缝里都 ingles。

办公室里黏糊糊的气氛，像是隔夜的粥没经得住太阳照。间隔成小方格的会议桌，把人分割得像实验室里的白鼠。林薇刚坐下，对面的男人抬眼时，她正偷偷瞄他袖口随意搭着的一块织锦补丁，针脚细得能让人给蚂蚁缝秋裤。

“林小姐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像是从砂纸磨过，“我们集团对你们公司那块地，不感兴趣。”

林薇脸上的笑瞬间僵成方便面挂了墙。她手脚并用地从包里掏样品册，哗啦翻到一张被咖啡渍浸得发黄的图，“王总，市场调研显示，那里光脚都能踩到三个涨停板，您要是错过了，晚上睡梦里都得听见股东拿着锄头追着您跑。”

男人闻言，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轻轻一敲桌面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林薇脊背窜起道凉意。她想起半个月前，这人在商场里为了一份合同，当街把对手公司经理的西装扒了半褪，摔在地上当抹布擦车。

“我们只认实力。”男人喷了口咖啡，白雾缭绕中，眼神锐利得跟要吃人的东北虎似的，“比划比划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也知道这男人狠，但没想到这么直接。她把样品册往桌上一推，哗啦啦响，“行，王总您是老虎，我是羔羊，您想怎么比划都行。要是您觉得我那块地不值钱，咱们就划拳，我输了立刻卷铺盖滚蛋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道弧度，慢悠悠道：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我宁愿跟你打牌，也不跟你划拳。”

林薇盯着他看，看着他眼角细纹里藏着的狡黠，忽然就觉得，这男人看着挺顺眼。她说：“王总您想打牌？那您先出点什么，表示表示合作诚意？”

男人抬手，随意把桌上的一份项目书掂了掂，掂了掂，掂了掂，“这行不行？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，抢过来看。那项目书，正是她公司最大的核心资料，里头的算法，熬了她三个月夜才搞出来。她这才惊觉，这男人根本不是在跟她谈生意，分明是故意要掳走她的宝贝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