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推着购物车，脚步轻飘飘的，但心里那股火气却没消。超市里人声嘈杂，收银台前排着长队，他跟几个大爷大妈排在一起，气得他差点想插队，又怕被人打。这帮孙子，催得紧，结果自己钱都掏了，催着催着，稿子没了，剩下就剩催了。

"哎哟，小伙子，排后面去排队，没看见写着‘自动取款机’三个大字吗？"

旁边的大爷踩着脚上的布鞋，指了指队伍前面一块缺角的牌子。李明低头看了一眼，那牌子确实写着"自动取款机"，但后面一堆大妈大爷，个个表情严肃，显然不是来取钱的。他咧嘴一笑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挪。

"哟，这是准备囤粮啊？我看你这车，能吃一年！"

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挤过来，拍了拍李明购物车里的大包小包。李明斜眼看他一眼，"借你吉言。"他心想，自己要是真囤一年，那催稿的金主爸爸得催多久？早死早超生。

正说着，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姑娘挤了过来，拎着个药箱，显然是社区医院的。小姑娘脸色苍白，额头上还冒汗，显然是快步走过来的。"同志，您好，我是来送社区体检卡的。"她喘着气，声音微弱。她身后跟着个上了年纪的老医生，推着个透明轮椅，"这位小伙子……看起来有点虚弱？"

李明差点喷饭。虚弱？他明明觉得自己顶着一股要跟金主爸爸论理的洪荒之力。不过当着陌生人的面，他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被催稿催到怀疑人生。他揉了揉额头，"没事，就刚吃完不消化。"

老医生摆摆手，"得，你们年轻人忙。对了，小伙子，你叫李明对吧？"他突然盯着李明的脸看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难道自己平时吐糟金主爸爸被他们听去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医院社区分的，查稿能查到这儿来？再说了，自己的吐槽够隐晦，他们这种忙得脚不沾地的估计也没功夫听。

"对，我叫李明。"李明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，"您怎么知道？"

"哦，小张前两天跟我说，有个小伙子总抱怨金主爸爸催稿，气得吃不下饭。"老医生叹了口气，"小伙子，别太累了，身体垮了可不好。"

李明心里一暖，正想说几句客套话，突然感觉旁边有人在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