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几点了？老张揉了揉眼睛，从包里摸出烟点上。眼瞅着表上指针指到凌晨一点，他就说不好了，今儿个这夜班，怕是得累得够呛。他叹了口气，狠狠吸了一口烟，辣得他喉咙直咳嗽。

巷口那盏灯，刚好能照出他脚下的路。老张是个退休的电工，没事就喜欢溜达，尤其这会儿，天黑地滑的，练练腿脚也好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明天该去哪个菜市场买螃蟹。想着想着，眼珠子一转，嘿，那灯底下咋有个影儿？

起初老张没当回事，这巷子深，晚上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。可这影儿，咋比他还高出一截？老张眯着眼仔细瞅，那东西正背对着他，蹲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了他老婆前两天的话：“老头子，你腿脚不利索，晚上少出来溜达，这巷子让你越想越邪乎。”老张当时还乐呵呵地说：“我放心得很，我眼光贼好，知道啥时候该往回走。”现在看来……

老张把步子迈得更快了些。可那影儿，也跟着他的脚步往前挪。老张心里发毛，这影儿咋知道他在瞅它？他老婆说他小心点，可他老张是干啥的？电工，懂电！这半夜三更的，邪乎事多了去了，但老张不信邪。他自个儿安慰自个儿，许是风太大了，把哪棵树的影子给刮出来了。可那张脸，那身形……老张不敢再想。

眼瞅着那影儿就要到了巷子拐角，老张猛地停住脚，猛吸一口烟，故意咳嗽两声。影儿也是一愣，转过身来。这一看，老张差点没把烟给扔了。

那是个女的。

瘦高个儿，穿着一身黑丝，长发披在肩上，挡住了半张脸。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，刚好能照出她的侧脸。那张脸……老张一时语塞。他见过不少女人，但他老婆说，他没见过这么勾人的女人。

女人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老张心里一紧，这女人，是在对他笑？他有种冲动，想问她是谁，她在哪儿。可话到嘴边，他又咽了回去。他老婆说得对，这巷子邪乎。

“你……”老张喉咙发紧，只吐出一个字。女人看着他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。

“你瞅什么？”女人轻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。

老张握着烟的手抖了抖，他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