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死了。老张心里把某个不存在的家伙骂了两句。这破玩意儿，昨晚充电的时候明明满的，怎么到今晚就成这样了？他摸了摸口袋，布钱包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有那个空了一半的烟盒。手机壳上沾着点灰，再摸到刚才那块，手指缝里似乎多了点黏糊糊的东西。

是汗么？老张皱着眉，把玩着手机壳。这鬼天气，晚上居然还这么热。他摇摇头，想把这破手机扔了，可下一秒又觉得不妥。要是真有什么事儿，这手机还能报警呢。就这么别在腰带上吧，至少能打个电话。

刚把手机别好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跟头。老张赶紧稳住身形，低声骂了句“操”。路灯下面，树影晃了晃，像有人伸出手来拉他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看去，只有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哗啦啦响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老婆说得对，这深更半夜的，一个男的一个人在外面晃悠，确实不靠谱。可他现在没办法啊，手机没电，天又这么黑，万一真出点什么岔头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

正想着，前面巷口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老张停住了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风声，还有……什么？他皱着眉，努力分辨着。那声音好奇怪，像是有人在拖什么东西，吱呀吱呀的，带着点拖累感。

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紧。他想起老婆的话，想起巷口那盏昏暗的路灯，想起那些关于鬼魂的传说。他是不是该绕道走？可现在，四下里黑漆漆的，哪条路是正道？他现在走的是上下班的老路，抄近道的话……风险更大。

犹豫了半天，老张还是迈开了脚步。他决定再往前走一段，如果那声音还在，他就绕道走。如果……如果那声音停止了，他就继续往前走，直接回家。

再往前走了大概三十米，那声音又出现了。更加清晰了，仿佛就在他的脚边。老张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手机。虽然手机没电，但那总是一个硬物，万一……他也算有了点底气。

就在这时，那声音突然消失了。巷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