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挣大了？怎么个挣法儿？”我扒拉了口刚啃的饼子，饼子有点糊，但挺香。

赵四愣儿抹了把脸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“胖老弟，你听说了没？前门那块儿，让‘协和自治军’给搅和了。为首那个叫程万的，带着仨连长，硬把伪治安队的地盘给占了！老孙头那帮老家伙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想把人又请回来。这不，让你这‘能人’出马，跟程万那小子谈个条件。”

我说：“谈啥条件？打起来了？”

“没打起来，就是赌气。”赵四咧嘴一笑，“程万那小子年轻气盛，觉得自己能耐大，不认老孙头那套。老孙头无奈，就得找人递话。这不，听说你跟日本人那头有些……嗯，渊源，就里应外合，让你去探探路。”

我听完心里直犯嘀咕，“探路？我他妈是探路的料吗？老赵，你这‘挣面儿’怕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。”

赵四把腰杆挺得笔直，“胖老弟，谁让你是我胖老赵的兄弟呢！就当给兄弟帮个忙，赚点辛苦钱。再说，咱这局，要是能搅合明白了，以后在院里也能踩踏实点。”

院子里的气氛最近确实有点微妙。自从程万带着人“抢班夺权”，老孙头的伪治安队被打得灰头土脸，每天都在前门那儿唉声叹气。赵四那帮狐朋狗友，原本是冲着老孙头那边讨碗饭吃的，现在看风向变了，也都坐不住了。他们想跟着赵四，找个机会捞一笔。

我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我去。不过，你自己也得注意点。这水儿，深着呢。”

赵四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胖老弟，放心，我自有章程。你呢，就别操那份心了，到时候跟着我，听我的。”

晚上，我换上了一身旧的夹克，外面套了件灰色的风衣。赵四五点半就来了，他一身黑色，脸上抹了点黑锅灰，把脸都快弄瞎了。他让我从后门走，说是那边安静，不容易撞见熟人。

“记住，凡事听我的。”赵四压低声音，“那程万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年轻气盛，还带着几个心腹。要是撞见他们，千万别逞能，绕道走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这程万，我听说过，是个野心家，仗着家里有点底子，就觉得自己上了天。听说他还给日本人办过事，人脉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