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嚯！"我嘴里嚼着半个饼子，差点没噎住。程万这小子，胆子是真肥啊！前门那块儿，那是日军眼珠子底下，他敢去占？赵四愣儿咂摸咂摸嘴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："胖老弟，你猜他们怎么占的？没枪没炮，愣是把伪治安队给收拾了！"

他扒拉我胳膊，压低声音："听说是靠嘴皮子，跟那伪治安队队长喝高了，灌得烂醉如泥，抄了家伙就给占了！"我咂咂嘴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程万那脑子，也就半吊子水平，真占了个地盘还能守住？八成是鬼子松懈。

"胖老弟，你不上心点？"赵四愣儿凑近，压着嗓子，"咱院儿里王奶奶家亲戚，在伪治安队做事，听说了这事儿，说那程万的兵，一个个跟蝗虫似的，占完地盘就抢东西，老百姓怨声载道的！"

我皱皱眉，心里清楚赵四说哪儿去了。程万这小子，有勇无谋，抢地盘是图个虚名，占着占着怕是得短命。可这事儿，跟咱四合院……未必没牵连。

"行了行了，老赵你少说两句，"我摆摆手，"这事儿我听着就不对劲。你打听打听，程万那帮人，以前是干啥的？"

赵四愣儿挠挠头："回胖老弟，这……我倒是没太注意。只知道他们以前是八路军，被人抓了壮丁，后来又跑了。不过啊，那程万，说话带枪机子，跟个地痞流氓似的，真当自己是抗日英雄呢！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八路军？这事儿不对啊！程万那三十来岁，顶多三十五，他能是当过兵的？再说了，日军的宪兵队，对前门这块儿盯得比谁都紧，他怎么就敢明火执仗地占地方？

"你再去打听打听，"我盯着赵四，"程万他们来的路上，有没有碰上啥事儿？"

赵四愣儿点点头："行，胖老弟，我再去透透气。"

屋里静了会儿，我扒拉着剩下的饼子叶，心里乱哄哄的。程万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他不怕日本人吃亏？还是……日本人故意放水？让这帮乌合之众去搅局？

正琢磨着呢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我皱皱眉，这会儿谁还来串门？我走到门口，拉开门一瞅，门口站了俩人，都是穿着日式军装，胸前的绶带歪歪扭扭的。为首那个四十来岁，脸色煞白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