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帆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石子比他脚还硬，家里穷得连个像样的瓦片都盖不起，更别提什么玩具了。他抬头望了望天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忘了洗的抹布，连只鸟儿都懒得飞过。“阿爸，娘，我回来啦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娘一边搓衣裳一边哼着小曲儿。阿爸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拿着块破布，正对着夕阳发呆。这场景，云帆看了十几年了，每年换的新衣裳都是娘用碎布拼凑的，颜色一年比一年暗。

“回来了？”娘抬起头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，“饭好了，去洗手。”

云帆应了一声，进了灶房。灶台上只有一锅稀粥，倒是飘着几片肉。他蹲下来，舀了一碗，就着身上的冷气吹凉了再喝。阿爸平时是舍不得吃的，都给他留了。

“识字了没？”阿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“嗯。”云帆小声应着，碗碰到嘴唇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
阿爸没再说话，impsece after a moment.

天擦黑的时候，云帆背起布包，揣着娘偷偷塞给他的两个饼，出了门。他要去镇上捡破烂，挣点零花钱。

镇子离村子有十几里路，云帆走了一个时辰才到。镇子比村子大，但也穷，到处都是破败的屋子，三三两两的乞丐躺在街角。云帆在一家药材铺门口停下，铺子门口堆着些草药渣，他蹲下来就着那些渣子翻找起来。

“喂，那小子，干什么呢？”一个跛脚的老头晃悠到他跟前。

云帆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破布掉在地上。他赶紧捡起来，站起身：“没，没干什么。”

“捡破烂能捡出个钱来？”老头啐了一口，“滚远点，别脏了我的门口。”

云帆低着头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了下来。他想起阿爸说过的话：“捡破烂也要有脸，不能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另一个角落，那里堆着些旧书。他蹲下来，翻开一本书，书页已经破了，字迹也模糊了，但云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：“喂，那小子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
云帆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正冲他笑。老爷爷穿着一身青色道袍，手里拿着一本破书，书页上画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