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爸，娘，我回来啦。”云帆换上破旧的粗布裤褂，小心翼翼地踩进门槛。屋里光线昏暗，老鼠屎在角落里积了薄薄一层，墙角边插着几根干柴，那是娘刚准备烧水做饭的。

“你这臭小子，又跑去哪野了？”里屋传来娘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嗔怪，“看你瘦了，又饿了吧？赶紧去洗洗手，准备吃饭。”

“没野，就是……在镇口转了转。”云帆应了一声，走到墙角，掏出怀里那块冷硬的杂粮饼子。饼子用野菜掺杂着荞麦面烤出来的，硬得跟烙铁似的，啃起来得用牙签。

娘走出来的当儿，手里还攥着一块刚洗干净的抹布，水珠顺着布角滴在泥地上。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”娘伸手摸了摸云帆的脸，“看你这小脸，跟猴儿似的，老是在外面跑。”

“娘，那……今天镇上好像有猎人说，后山发现了一只三尾狼，准备今晚围猎。”云帆咽了口唾沫，眼珠转了转，“猎人的报酬，好像挺多的。”

“三尾狼？”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，“那可是不好惹的东西，伤人得很。你个傻小子，别瞎掺和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云帆敏锐地捕捉到娘语气里的异样，特别是提到钱的时候。

“我……我不会去动手杀它的。”云帆搓了搓手，小声说，“我就是……想去看看，学学猎人的本领。”

娘沉默了片刻，拖过长长的尾音：“学本领是好事，但别拿命开玩笑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要是能弄点钱回来，娘……娘也能给你买件新衣服了。”

云帆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娘，我保证，只看，不碰，绝对不会出事！真的！”

“嗯，去吧，不过天黑之前得回来，听见没？”娘叮嘱道，眼里的担忧藏不住。

云帆像得了圣旨，抓起那块冷硬的饼子就往嘴里塞。野菜的味道苦涩，但想到或许能给家里换点东西，他就咬得格外起劲。饭没吃多少，饼子倒是囫囵咽了大半。

后山离镇子不远，就隔着两条街。云帆揣着那点心思，拨开稀疏的灌木往里走。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怪叫。

那声音尖锐得瘆人，像猫被踩断爪子时发出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