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死鬼投胎”这话听着刺耳，但云帆也没太往心里去。他从小就知道家里穷，阿妈说话又是这个调调。他扒拉了两口糊糊，心里琢磨着别的事。这糊糊是阿妈用野菜掺着米面熬的，平时吃两碗都顶不住，今天居然觉得挺香。也许阿妈说得对，他是饿死鬼投胎，不然咋这么能吃呢。

“娘，我想去城里跟陈掌柜学手艺。”晚上趁阿妈睡着，云帆偷偷从柜子里摸出几块碎银，揣进了怀里。这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，加上阿妈平时给的面糊钱，勉强够去城里的路费。

第二天一早，云帆就揣着碎银出了门。他要去的是近郊的青云观，据说那里的掌门人能指点迷津。可走了一半，又遇到一个抢钱的泼皮。那小子穿着破烂，手里拿着把劈柴刀，拦住云帆要钱。云帆吓得脸都白了，刚想掏出碎银，那泼皮突然指着他说：“你长得这么白净，一看就不是本地人，身上肯定有钱！”

云帆心里慌得一批，正想解释，那泼皮突然一刀捅了过来。云帆下意识一躲，刀尖擦着他的胳膊划过，留下一道血痕。他反应过来，那泼皮根本没要他钱的意思，纯粹是看他不顺眼。但这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，他这才明白，这世上没那么多便宜事。

“滚！”云帆咬着牙吼了一嗓子，抄起地上的一个石块就砸了过去。那泼皮没想到他会还手，吓得一愣，随即拔腿就跑。云帆没追，他知道自己不是泼皮的对手。

到了青云观，他被一个道童拦了下来。“什么人？没看到这里禁入吗？”道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一脸不屑。云帆正想解释，突然听到里面的声音：“请进来。”
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人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张签到表。“有何贵干？”老道人语气平淡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云帆赶紧上前一步，递上签到表：“前辈，我想拜师。”

老道人接过签到表扫了一眼，脸色突然一沉：“你不是本地人？”

“是，我是邻县的。”云帆连忙回答。

“邻县？”老道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有什么本事？”

云帆老实回答：“我不会法术，只会一点拳脚。”

老道人冷笑一声：“拳脚？也敢来仙门测试？滚吧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