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着手，使劲儿搓，半晌才把羽绒服上那股子冰碴子搓掉点儿。暖气片呼哧呼哧冒着白气，他把脸凑上去烤了烤，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儿。手机屏幕是亮的，但电量只剩个红点点，正嗷嗷叫着要充电。他叹了口气，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

“妈的，这电什么时候才能来？”

窗外天色亮得刺眼，但不是白天的那种亮。是那种……阴沉沉的，像一块黑布蒙在头顶，但又在亮着，亮得让人心慌。路灯没关，一盏盏黄惨惨的光圈往前铺着，但看不清前面人影，只能看见光圈里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条鬼魂。

对门老李家的狗突然开始呜咽，隔着墙都能听见。王磊皱皱眉，这狗平时挺吵，今天咋反而不叫了？他起身，啪地打开门，冷风一灌，他激灵了一下。

楼道里也黑着，只有电梯那头模模糊糊透着点光。王磊摸索着下到一楼，楼下大堂更是阴森。监控屏幕本来该亮着，此刻却是一片漆黑，只有风扇还在转，发出单调的嗡嗡声。

“操，全黑了？”

他打开手机手电，光柱扫出去，照见保安亭里坐着个人影。走近了才发现，是老保安张大爷。他缩在角落里，抱着个半导体收音机，正对着话筒嘟囔个啥。

“张大爷？咋在这儿？”王磊问。

张大爷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嘴唇哆嗦着，没说出话来。他死死盯着王磊手里的光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没睡醒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哥不对劲啊。他往前凑了凑，想问问咋回事。

“电气室怎么样了？”王磊问。
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张大爷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没、没出事……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猛地站起身，踉跄着往外走，“快走快走，外面……外面有东西……”

王磊刚想拦他，就听楼上传来一阵碎玻璃的声音，接着是嘈杂的脚步声。他猛地抬头，手电光往楼上照去，只见二楼走廊尽头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好像有影子在窗帘后面晃动。

“操！”王磊顾不上多想，一把拽住张大爷，“走，去看看！

两人一前一后冲上二楼。王磊用手机手电照着，看见走廊尽头果然有人影，但近了看，却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墙壁和窗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