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冷又饿，牙齿哆嗦得厉害。他闻着暖气片旁边一股子煤油和灰尘混着的怪味，差点没把胃里的东西都呕出来。这鬼地方的暖气烧的是煤油，一股子邪门味道。

突然，头顶吊灯“啪”一闪，强光刺得他眼睛发疼。王磊赶紧缩脖子，心想该死，这鬼地方还没完没了了。

但那光没那么久，两秒就灭了，跟玩儿似的。接着，走廊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那儿翻垃圾。

王磊竖起耳朵，光着脚丫子在冰凉的地板上蹭了蹭，慢慢挪到门板后面。“谁他妈的？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拔出刀子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离得近了，还能听见撕塑料袋的声音。王磊眯起眼，借着微弱的光影看见走廊尽头有个黑影在动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摸到门边，踮着脚尖往外瞧。

是个穿外卖服的小哥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。王磊松了口气，那小哥看起来挺年轻，脸都没露出来。

正想着要不要上去 scare 他一下， ceiling 也学着刚才吊灯似的，“啪”一闪亮了。这次亮了足足有十几秒钟，把那人影照得清清楚楚。王磊差点叫出声——那小哥的右边胳膊……少了一条！

不止是少了一条，那胳膊的位置空荡荡的，还挂着一截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……人的手？

王磊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赶紧缩回门后，心脏怦怦狂跳，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。“操，见鬼了……”

突然，走廊那头传来“吱嘎”一声，像是门被推开了。紧接着，那黑影直起了腰，转过身来……背对着亮光的方向，脸完全看不见。他手里抓着一个塑料袋，往王磊这边扔过来。

王磊下意识一躲，塑料袋砸在他脚边，“啪”地裂成了好几瓣，露出一排小小的牙签来——是牙签！

那黑影没管他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王磊想追，可刚才扒拉那门把手，发现外面已经上锁了，还插着一把螺丝刀。
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这时，头顶灯又灭了。黑暗里，只有暖气片呼哧呼哧的声音，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。

王磊摸到怀里，摸到那把半旧的匕首，手指冰凉。他想起手机里存的那些奇怪的录音，还有老王临死前的那句：“别回头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