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字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这是第几次了，第七次了。飞船维护系统进度条跟个喝醉了酒一样，摇摇晃晃，根本没法看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胡子拉碴的，估计昨晚又没睡好。

“老王，老王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狭窄的船舱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啥事？”船尾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那是老王，老马的老搭档，也是这艘破船“流浪者号”的机修师。

“你过来一趟！”老马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着，“这破玩意儿又出问题了，进度条根本不稳定，这还让不让人干活了！”

老王慢悠悠地晃到控制台前，仔细看了看屏幕。“怎么个不稳定法？是数据丢失还是……”

“都丢！全丢！每次维护都要从头开始，简直烦死人！”老马猛地一拍控制台，“这还只是小问题，上次那货运飞船的引擎过热，差点直接炸了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调出详细的故障报告。“这……也不是没原因啊。是超载运行，加上星际尘埃的磨损，缓冲系统也快撑不住了。”

“撑住了能怎么样？”老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系统警告都发了多少次了，上面还是让继续赶路！星际通道随时可能关闭，晚一秒都是一秒！”

“所以呢？”老王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无奈，“我们能怎么办？修船跟修手表似的，零件不匹配，维修手册也是残缺不全的。”

“放屁！”老马啐了一口唾沫，“这破船都快散架了，还让不让人安心飞了！上次在无名星边缘差点被空间乱流卷进去，多亏你手快！”

老王没吭声，只是默默地检查着数据板。一阵沉默后，老马又骂了句脏话，似乎想找个地方发泄。

“啧，算了。”老王突然说，“试试这个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芯片，塞进控制台。“这是之前在无名星带回来的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
老马瞪大了眼睛，疑惑地看着那块不起眼的芯片。“你从无名星带出来的？这玩意儿能行？”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老王把芯片按进一个空余的插槽，“试试看，大不了再换一块。”

老马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块芯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