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啦？”

老王把眼睛睁开一条缝，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被窝里那股子泥巴和汗水的味道让他皱了皱鼻子。他翻身下床，踩在冰凉泥地上，哆嗦着搓了搓脸。“操”，他低骂一声，这是第N次冻醒，肚子更不争气地咕咕叫。

“大哥，你醒啦？”个矮的小子蹦蹦跳跳地凑过来，脑袋搁老王肩膀上蹭了蹭，“肚子也饿了吧？我去给你找吃的？”

老王拍了拍他后脑勺，哑着嗓子：“别乱跑，就在咱俩的地盘上找找看，看看有没有什么野鸡啥的。没看见动静，别惊动了那俩畜生。”

小子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跑了。屋外雨声哗哗的，茅草屋顶一片狼藉，雨水顺着缝隙往下淌，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老王穿上一件破旧蓑衣，腰里别着把柴刀，也不知能砍棵啥树，先活动活动筋骨。他踱到地头那片稀疏的树林边缘，仰头看了看天色，黑漆漆的，雨丝密得像要掉下来。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，没动静。

“妈的，连只兔子都跑路。”老王骂骂咧咧地，蹲下身子，拔出腰间柴刀，开始砍几根细树枝。手底下没力道，砍得吱吱呀呀响，三下五除二，砍了两根比胳膊还细的树枝。

正准备收手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方泥地里有两双眼睛在亮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柴刀，屏住呼吸。

那两双眼睛的主人缓缓从草丛里钻出来，都是些狼狈不堪的身影，浑身沾满泥浆，手里抓着什么破烂玩意儿。为首的是个半人高的骷髅头，嘴巴缝着一张红绸，口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，打量着老王这边。

“人类？胆子不小啊，敢在魔域撒野。”骷髅头低吼一声。

老王眯起眼睛，故意把声音拔高：“怎么着？在俺的地盘上，想抢东西？没门！”

他举起柴刀，作势要冲上去。骷髅头冷笑一声，挥了挥手，那些泥沼中爬出来的身影开始逼近。

老王一咬牙，转身就跑。那骷髅头果然有些名堂，速度比一般野兽快上不少。老王前脚刚跑出几步，就被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按在地上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知道自己遇上硬茬了。他侧过脸，咧嘴一笑：“我说你这魔物，是不是认错人了？俺不是什么修真者，就是个种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