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事儿？”我接过阿彪递过来的玻璃杯，杯壁上还带着点白酒的酒气，晃了晃，没喝，搁回柜台底下。“你那摊破五金工具，三天两头就出摊，跟谁着急上线的似的。”阿彪脸一沉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压低嗓子：“阿哲，我问你，昨天下午，走那条路没？

我瞥了他一眼，柜台那头正排着队，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捧着借书卡，小声讨论着什么。我拿起旁边一本《百年孤独》的旧书，在书脊上蹭了蹭，把灰尘掸掉。“那条路？你是指从旧书店到文化广场那截儿？”我慢悠悠地问，眼睛却瞟着他身后玻璃门上那一长溜人影，从早到晚，这图书馆的人气是越来越旺了。

阿彪把玻璃杯往桌上一戳，杯底跟桌面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他咧嘴笑起来，但眼神还是晶晶的。“就是那路！我店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昨天被谁砸了一块树皮，跟手指头似的，掉我工具箱里了。老街坊都看见了，问你肯定问得着。”他说完，又把声音压下来，凑近了点，“我寻思着，会不会是你干的？看你那身段，溜着呢。”

我挑了挑眉。阿彪这小子，卖五金的，嘴巴倒挺甜。上次我借本冷门诗集，他跑来帮我搬书，差点把书架晃塌了。这人吧，就是嘴巴碎，天性里带着点爱嚼舌根的毛病。我放下手里的书，掸了掸袖口：“我昨天下午在二楼看书呢，从正门进，打老路出来。你要是信不过我，让老李去问问，他眼尖，准知道谁顺道晃悠过。”

阿彪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咧嘴笑了：“老李那老狐狸，还能看不出我把他老婆的化妆品塞书里的事儿？得了，不跟你绕弯子。我就是想提醒你，最近晚上别一个人往那条路去。前几天老张头还说，看见个穿校服的小丫头，鬼鬼祟祟往旧书店那边钻，还跟人说话呢。你要是认识，赶紧给她家长打电话。”

我皱了皱眉。穿校服的小丫头？我脑子里立刻闪过几张面孔。上周有个高中生来借《三体》，大眼睛，戴红领巾，说话奶声奶气的。也有个穿校服戴眼镜的，总来借《安妮日记》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走路总是一摇一摆。我把《百年孤独》往柜台上一放，假装整理着什么：“哪个丫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