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依然把离婚证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谈什么？我们已经离婚了，顾先生。”

顾北城没动，就那么站在门口，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客厅里投下一片阴影。他眉头皱着，眼神看着她的时候，带着一种她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。

“签了字就想彻底摆脱我？”他问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，让安依然心里微微发紧。

她怎么可能摆脱得了？虽然只结了一天的婚，可这男人，影响她太久了。

“顾北城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”安依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心里却乱糟糟的。离婚那天她哭得有多惨，她自己都记得。可顾北城呢？他好像一点事都没有，第二天就若无其事地回去上班了，仿佛那只是一场走流程的游戏。

“结束了？”顾北城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她面前，“安依然，你让我恶心。”

安依然愣住了：“我……”

“五年前，我在酒吧看见的那对情侣，不是你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那个时候你穿得不像现在这么……作，你身边那个人，也不是我。”

安依然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追问：“你指的是什么？”

顾北城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嘲讽：“就是那天晚上，你挽着我朋友，笑得那么开心。你跟我说的那些话，都是编的，对吗？那些关于爱，关于感情的，所有细节，都是假的。”

安依然的心猛地往下沉。她想起那天，她真的喝醉了，真的在撒谎。可她不知道，顾北城居然还记着。

“那又如何？”她下意识反驳，“过去的事……”

“过去的事？”顾北城冷笑，“你拿别人的回忆来骗我，签个字就以为抹得一干二净？安依然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
“我没有！”安依然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，是因为心虚，还是因为别的？她自己也说不清，“顾北城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“我想怎样？”顾北城逼近一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将她困在小小的空间里，“我想知道，当初为什么骗我？现在为什么又突然跟我离婚？”

安依然看着他，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，直直地刺过来，让她无处可逃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离婚是真，骗他的也是真，可她的目的是什么，连她自己现在都想不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