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依然把离婚证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谈什么？我们已经离婚了，顾先生。”顾北城没动，就那么站在门口，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客厅里投下一片阴影。他眉头皱着，眼神看着她的时候，带着一种她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。“签了字就想彻底摆脱我？

安依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淡淡道：“顾先生，我说过多少次了，我们在婚姻里是彻底的失败。为了孩子，也为了我们彼此，分开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顾北城往前走了两步，距离一下子拉近了。安依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烟味，这味道她曾经无比熟悉，现在闻着却只剩下疏离和陌生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：“失败？安依然，你心里真的那么想吗？这短短一个月，你逃得比谁都快，难道不是因为内疚？”

安依然没说话，只是抿了抿唇。她确实有内疚，但更多的是疲惫和想要解脱的心情。她不想再纠缠在这段已经破败的感情里。

顾北城伸出手，想抓住她的手，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。“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当初的冷漠，恨我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……没有给你ứng định想要的未来。”

安依然心里一紧，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。是啊，当初他们分开，她怨恨他，怨恨他带给她的伤害。可现在，这些怨恨似乎都变得模糊了。

顾北城看着她的反应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。“安依然，我追过来，不是想挽回什么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真的放不下你。”

安依然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一直以为，顾北城是个冷酷无情的人，现在看来，她还是太天真了。

顾北城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得了严重的抑郁症，现在药都断了，整个人都像是散了的架。如果没有你，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。”

安依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，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她看着顾北城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心疼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顾北城叹了口气，眼神里满是无奈。“我知道我配不上你，但我真的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