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妈您醒醒啊！”林墨对着急救室的门嘶吼，拳头砸在冰冷的玻璃上发闷。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绝望，糊了他一脸。护士用力拉开门，脸上挂着职业但冰冷的笑容：“家属请冷静，病人现在情况稳定了，正在观察。”稳定？林墨眼前一片发黑，差点栽倒。

他瘫坐在地，大脑像被踩了个空的轮胎，嗡嗡作响。稳定？怎么稳定？那阵诡异的甜腥味，那双冰冷枯瘦的手，那双眼睛里绝望的疯狂……这不是稳定，这是缓刑！他在梦里又看到了，看到了妈被那双手掐住喉咙，看到她脸上最后那抹错愕和不甘。妈说了，要等他……等他回来！

林墨猛地抬头，撞进无数双或同情或鄙夷的眼睛里。他在这里做了什么？熬夜写小说？喝太多便宜的烈酒？还是……那些被妈骂了千百遍的烂借口？他想起妈总在电话里说，让他有空多回来看看，别总窝在出租屋里。他有多久没回去了？三个月？六个月？还是……一年？

“家属，您证件……”护士拿着表格，又慢悠悠收了回去，显然不抱希望。林墨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，照片上年轻得不像话，只记得那天出门前喝多了，在路边捡了个路边摊的烤串，后来就……后来就没了。

他走出医院，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把他脑里的嗡嗡声刮得七零八落。妈的身体……现在怎么样了？今天检查结果出来没有？他会不会……林墨不敢想，可脑子里就像开了个漏洞，那些碎片都在疯狂往一起撞。

医院门口蹲着个熟悉的身影。林墨眯眼，是隔壁小区的王婶。她今天穿得特别朴素，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头发也乱糟糟的。“墨娃，你妈……你妈情况严重啊，医生不让见。”王婶的语气带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，最后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林墨心上。

严重？那不是稳定！林墨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脚下的石板绊倒。“她……她现在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妈到底怎么了？王婶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医生说，要不是抢救及时，就没命了。你妈她……她好像受了很大刺激，现在说胡话，还总念叨你……”

念叨他？林墨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