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妈您醒醒啊！”林墨对着急救室的门嘶吼，拳头砸在冰冷的玻璃上发闷。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绝望，糊了他一脸。护士用力拉开门，脸上挂着职业但冰冷的笑容：“家属请冷静，病人现在情况稳定了，正在观察。”稳定？林墨眼前一片发黑，差点栽倒。

他扶着墙滑坐在地，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。护士递过来一杯温水，林墨也顾不上喝，手指抠着玻璃门上的水渍，那上面还残留着刚才激动的指纹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墨回头，看见王婶正拉着他的手，眼圈泛红，声音发颤。王婶是住在隔壁的老邻居，平时对他妈照顾有加，这份情谊林墨一直记在心里。

“医生说……我妈脑出血，中度昏迷，至少要躺半年。”林墨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王婶“哇”一声哭出来，直接捂着脸跪在了地上。

林墨赶紧去扶，手被王婶抓住，就不放：“墨儿啊，这可怎么办啊，你妈就指望你一个人了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王婶。”林墨叹了口气，眼神飘向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。二十岁，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，就要面临这样的变故。想起刚才急救室外那股绝望的气息，林墨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回到家，王婶帮着收拾屋子，林墨则把自己关在厨房里。刮勺、菜刀、砧板，那些熟悉的物件被他擦了一遍又一遍，最后却像是 redundancy 一样被重新放回了原处。

他站在灶台前，手里空荡荡的，却仿佛还能感受到火焰跳跃时的温度，闻到油烟机嗡鸣时的震动。记忆里，他小的时候就经常蹲在这里，看爷爷或者他妈捣鼓些东西。那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他妈总会拉着他坐在旁边，教他认各种香料。

他妈的拿手菜是红烧肉，糖醋排骨，还有一道家常小炒肉。林墨至今还记得那道菜的味道，肥而不腻，咸甜适中，每次吃都能让他想起充满欢声笑语的家。

可现在，他妈躺在了医院里，自己却连一道像样的菜都做不出来。林墨咬了咬牙，走到冰箱前，开始翻找起里面的食材。

他决定做他妈最喜欢的那道红烧肉。撮了半块五花肉，切成厚片，在冷水里焯了一遍，去除多余的油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