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砸得人睁不开眼。路灯惨白的光照在水洼上，碎成一片片晃晃悠悠的倒影。苏晚站在教学楼门口，抖了抖包里的伞，冷风裹着雨点抽在脸上，生疼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陈默。她刚想扔进兜里，又摸了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和你谈谈”。苏晚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哭过，又像是笑过，最后还是关掉了屏幕，伞柄抵着膝盖蹲了下来。

五年了。

她下意识想起这个数字。五年前的今天，也是这样下雨，他撑着伞送她去考场，却接到公司电话匆匆走了。第二天，分手通知通过短信传来，字里行间都是疲惫和抱歉。她没问，也没争，只是删光了所有联系方式，像把一个活生生的人，硬生生从自己生命里剜出去。

那天之后，她和陈默彻底断了联系。她以为他早就忘了她，或者说，忘了她还不够资格。直到今天。

苏晚苦笑，要是这样就好了，至少能让她少受点煎熬。可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条陌生短信：“地址，等你。”

她盯着屏幕，心跳漏了一拍。五年不见，他换了手机号？还是……故意给她看的？苏晚攥紧了伞，手指关节发白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他红着眼圈说“公司还不稳定，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”，想起后来他换了车，换了房子，听说和别的女人结婚了。所有这些流言蜚语，她都当耳旁风，可现在，一条匿名的短信，却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痒。

她辨认出地址，离她学校不远。犹豫了一下，苏晚起身，把伞塞进包里，朝着那条短信走过去。雨很大，风里裹着湿冷的气息。她想，也许该见见，就当给自己一个了结。

拐进那条小巷，苏晚脚步顿住了。昏黄的路灯下，站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黑色夹克，身形挺拔，却微微佝偻着背，手里紧紧抱着个有些破旧的长方形纸箱。雨水浸湿了他的发梢，顺着下颌线流进衬衫领口，皮肤透着不正常的惨白。

苏晚眯着眼，突然觉得有些眼熟。女人往前走了两步，近了些，那男人的头猛地抬起。

四目相对。

陈默的眼眶红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苏晚……”

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，瞬间停跳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