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只眼睛。林微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才慢吞吞摸出来，看是谁打来的。陈默。

她按了接听键，准备应付他那熟悉的，带着点无奈的语气。毕竟，每次她像现在这样突然消失，他总会用这种调调。

“陈默啊，我刚从公园出来，雨停了。”林微的声音带着点刚被雨淋湿的慵懒，“你呢？还在公司？”她选了个最普通的理由，自己也不信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比林微预想的要长。她心里有点发毛，不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什么了，还是他发现了什么。

“你…确定雨停了？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问一个不重要的问题。

林微皱皱眉，“确定啊，你看，地上水洼都干了。”她说完才意识到不对，自己明明还缩在屋檐下，地上怎么可能干了？视线往下扫了扫，果然，那些水洼还在，只是水汽更浓了些。

气氛有点诡异。

“我这边没下雨。”陈默的声音又响了，“刚刚起来看了看，天还是灰的。”

林微的心沉了一下。这不可能。她明明看到外面雨停了，而且阳光还透出来了，虽然很微弱，但绝对是真的。是她错觉？还是…

“我…我站在这里，你看。”林微下意识说了出来，鬼使神差地对着手机外拍了几下，“天亮了吗？”

画面传到陈默那边，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林微！你在哪里？！”后面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微愣住了，陈默的反应太激烈了，这不像他。她有点慌乱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那些水洼，那些天空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“我不知道我在哪里啊…我明明刚从家出来…”林微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，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，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慌。

电话那头又一阵沉默，然后陈默的声音平静了下来，带着一种林微从未听过的疲惫：“忘了，忘了问你在哪了。这样…你先找个地方安全等会儿，别乱走，知道吗？”

林微还想说什么，陈默却打断了她：“对了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
林微还没来得及回答，陈默的声音又响起：“还有，你手机怎么没信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