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酒馆，酒气混杂着油烟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老王刚摸到半块黑面馒头，后脖颈突然被人拍了下。

"我说，瘪犊子，跑这儿来蹭饭呢？"

声音粗粝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老王回头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脖子上挂着块巴掌大的玄铁牌，底下是穿云宗的字号。壮汉二话不说伸手就抄他手里的馒头，老王哎哟一声抢回来。

"我有话问你。"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歪牙。

"哥，您说。"老王缩着脖子。

"上月玉阳镇抢夺妖丹的事，是你干的？"壮汉眼神发亮，"我师妹能收留你这第一个凡人弟子，可别让我抓到把柄啊。"

老王一愣，伸手挠了挠后脑勺："我不是故意抢的……那妖丹要是分你一半，师姐肯定不骂我。"

壮汉哼了声，把馒头还给他："滚吧，再纠缠打你。"说完转身挤进酒馆热气腾腾的大厅。

老王捏着冷掉的馒头，缩回角落。借着酒馆昏暗灯光，他数着身上那点碎银子——刚够买下半斤下酒菜。

"穿云宗师妹？"他嘴角抽了抽，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贪那点便宜了。

桌上还放着半局残棋，棋子是浑浊的鹅卵石，布满灰尘。老王看了一眼将死的"楚河"，突然把棋子往桌上猛一拍。

"操！"

酒馆老板叼着烟飘过来："又输了？你这刘姥姥第一次来本店？"

"滚蛋。"老王吼了声，在桌下踢了踢脚，"给我来壶最好的烧刀子。"

等新酒上来，他抓起酒壶就灌。后背突然一凉，脖子上似有什么东西爬过。老王一哆嗦，酒壶差点摔地上。

"你他妈跟谁混的？"三个黑影从阴影里窜出，为首是个穿黑袍的中年人，袖口绣着狰狞狼头。

"我自个。"老王抹了把脸，芝麻大的脸上有颗酒印子。

"想死不要命了？敢抢我们玄阴宗的妖丹。"狼头人狞笑，"先剥了你这张皮！"

老王一咬牙，把壶里最后半壶酒泼在地上，猛地站直身子："来啊！"

酒气蒸腾中，他袖口突然亮起一点金光。狼头人眼睛一亮，随即瞳孔骤缩："火灵体？"唰唰唰抽出三把黑刃，"今天老子的尸骨就当今晚的宵夜！"

老王咧嘴一笑，袖里藏的那把破柴刀"哐当"落地，露出底下十二块叮当作响的铁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