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往那角落里瞄了眼，发现那儿蹲着个瘦猴似的男人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怀里抱着个破旧木盒子，眼神贼贼地往人堆里瞟。这年头，人才市场里奇奇怪怪的人不少，但像这瘦猴，总让人心里犯嘀咕。

林辰正琢磨着，那瘦猴突然直起身，冲他招招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兄弟，我看你根骨挺硬，要不要入道？贫道玄真子，这里能给你个铁饭碗！”

周围人一听，嗤笑几声，有人插嘴：“滚蛋吧你，这地儿招人，都是看脸的。”瘦猴也不恼，嘿嘿笑着，掏出个铝制饭盒，往林辰面前一递，“我管吃管住，只要你跟着我，保你不饿肚子。”

林辰盯着那饭盒，上面糊着油污，底下沉淀着几块黑乎乎的菜叶子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年头谁不知道混吃混喝没出息，可瘦猴这话，反而戳中了他最烦心的那点——没钱。

“道长，”林辰压低声音，“您这饭……还能吃饱吗？”

瘦猴一愣，随即憨厚地笑道：“饿不着，顶多饿点肚子。不过，兄弟你是真不想打工？我看你身手利索，出去跳广场舞肯定赚钱！”

这话引得周围一片哄笑。林辰没说话，兜里的传单突然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皱着眉看了一眼，是家武馆的招生广告，价格贵得吓人，但上面画的大汉，肌肉贲张，倒是个诱人景象。

瘦猴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传单，仔细端详，“哦哟，这是……他们招武师？那肯定有钱啊！兄弟，你不去试试？我给你当保镖，怎么样？”

林辰没搭理他，问旁边的摊主：“师傅，你这儿缺人，管吃不管住，多少钱一天？”

摊主是个大汉，爱吹牛，张嘴就喊：“三十！想少？滚蛋！我这里干活，管饭还送烟！”

林辰瞅了瞅那烟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就剩两根了。他心里盘算着，三十一天，一个月后，刚好三百，够他交下那个武馆的报名费。可又想到瘦猴的话，保镖？那不是更没保障，说不定哪天就被当成累赘扔了。

正纠结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：“小子！你那传单别乱丢！那是我们武馆的！”

林辰回头，只见个五大三粗的壮汉，脸颊上有一道横疤，手里拎着根擀面杖，正大步流星地冲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