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哪儿去了？”季明阳挠挠头，一脸懵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以为我妈会直接扔上来呢，谁知道搁门口这么久。”

我斜睨他一眼：“你妈是担心你饿死，还是渴死？下次欠钱，能不能找找门路还上？小卖部阿姨现在见着你都躲。”

他嘿嘿一笑，把快递递给我：“喏，补偿你，别跟我较真。”他凑过来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我妈在你家买的那两盆绿萝，都活蹦乱跳的。”

我拆开快递，里面是个小蛋糕，包装盒都有些褶皱。我咬了一口，巧克力味挺浓，甜度刚好。“还行，下次别这么随意。”

“手写的，不全乎。”他伸手过来想帮我拿纸巾，手一抖，蛋糕屑掉了我一手。

“啪”地一下，他手在我手心拍了拍，样子挺笨拙，但又很认真：“抱歉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我突然有点心慌，手心还留着他的温度。晚上十一点了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户亮着灯。他别扭地站在我门口，像只需要找窝的小猫。

“你……你还有事？”我下意识问。

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我妈让我给你送点水果，说上次家里的梨熟了，让你有空拿点。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觉得你一个人住，别委屈了。”

我看着他眼睛，有点亮，又有点闪烁。“知道了，谢谢。”我想推他走，手却没那么快。

“那……”他喉结动了动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夜深了，注意安全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嗯，你回去吧。”

“真没事？”他好像在确认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没事了。”

他好像松了口气，转身的时候，又顿住，回头道：“林薇薇。”

我“嗯？”了一声。

“晚安。”他比了个晚安的手势，转身走了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拐角。
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盒蛋糕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第二天，我妈在电话里提了一嘴，说昨晚有个小伙子还送了梨来，看着眼生，问我是不是认识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心里嘀咕，季明阳这小子，是不是傻了？我妈都看见了，还敢送东西上门？

手机响了，是他发来的信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梨熟了。”
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回复：“知道了。”

没想到，他回得更快：“等你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