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薇叹了口气，把书往旁边一扔。客厅里老妈的声音越来越刺耳，她拿起手机就往卧室里走，反手把门一关，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，老妈那熟悉至极的抱怨声里还带着点掂量不清的怒气。

“晓薇啊晓薇，你到底怎么回事！上次说的那个实习机会，有公司直接发Offer的，你怎么就给黄了？人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，千里挑一你能有本事？再说了，你爸我一把年纪了还能帮你找工作不成？自己年轻轻的不去闯闯，窝在家里能干啥！”

李晓薇把手机音量又调小点，靠在床头，听着手机里老妈越说越委屈的声音，心里也不好受。她知道老妈不是故意针对她，就是那种操心命，儿女大了还是操心不尽。她大学毕业后就接手了家里一个小生意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，可老妈还是觉得她没出息。

“哎呀妈，我这不是在考虑嘛，那家公司虽然好，但离得远，我一个大姑娘家家的一个人跑那么远，我不放心啊……”

“那是你的事？你有手有脚的，世界那么大你不出去走走？再说了，我跟你爸不也从小一个人过来的吗？我扎不扎？你行不行啊……” 老妈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，那架势，真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李晓薇咬着嘴唇，心里翻腾着。她其实也想出去闯，可真到了要做的抉择面前，又犹豫了。她怕给老妈丢脸，怕自己真的撑不住。她更怕，自己一旦出去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手机那头，老妈似乎发现没声音，又加了一句：“你要是不想去，我也不勉强你，可你总得有个打算吧？天天这么晃晃悠悠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
李晓薇把手机摔在床上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想起自己在公司对着电脑屏幕熬过的那些夜，想起自己为了赶一个项目连续加了多少个班，想起自己一个人顶着压力把事情撑下来的那些瞬间。

她突然就很想笑，自己到底在怕什么。她以为自己很没用，可她明明一次次证明了自己不是。她只是，有点胆小，有点害怕失败，有点放不下家里的熟人。

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张铭哲那张带着笑意的脸。上次他们一起从公司出来，他拉着她的手，说：“晓薇，你其实很厉害，你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