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薇盯着书页上那两道划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客厅里，老妈正哼哼唧唧地拨弄着她的手机，嘴里不干不净地抱怨着。她能隔空听到那边的声音，一想到老妈那张操心到发福的脸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……老这样不踏实，让人怎么放心？”老妈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。李晓薇叹了口气，合上书，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。这房子的事，真不是小事儿。要是体检没问题，合同签了，心里这块大石总算是能落地了。可这考研的事，她心里还是没底。

手机扔在一边，她走到阳台，推开门，晚风一吹，脑袋似乎清醒了点。对面楼下的灯光，一盏一盏亮起来，小区里挺安静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。

“吴哲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念叨出这个名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上回打电话，那头听得出来，虽然没明说，但她知道吴哲对她考研的事挺矛盾的。他倒是说过，工作稳定点挺好的，何必折腾自己。

“工作稳定……考研……”李晓薇在脑子里反复琢磨着。她承认，考研这条路挺崎岖的，但这也是她想要的。她不图什么大富大贵，就想要个安安稳稳的生活，而读研，或许能让她离这个目标更近一点点。

“可我妈那儿……”她转回头，心里更加烦躁。老妈那头，只要一开口，就是让她别再折腾了，说吴哲人不错，早早结婚挺好的。可她觉得，吴哲不欠她什么，不该因为她的选择而左右为难。

“唉……”她重重地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摸出手机。想给吴哲发个信息，问他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想了想，又把手机放回口袋。算了，免得又勾起话头，说来说去还是那些事。

她转身回到屋里，顺手窝进沙发里，把脸埋进抱枕里。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，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。她知道，这事儿得有个了断，要么就坚定地走下去，要么就彻底放弃。

正这么想着，门铃响了。李晓薇愣了一下，这人怎么还过来了？她起身去开门，门外站着的却是吴哲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李晓薇有点意外。

吴哲笑了笑，推门进来，把钥匙顺手往玄关一挂：“刚好路过，看你没开灯，想来看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