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“噗嗤”笑出声，用笔戳戳王磊油光水滑的脑门：“酝酿灵感？我看你是酝酿饱嗝吧，小子。赶紧的，这可是模拟考前的最后一道压轴题，别人都解出来了，就你跟这儿发呆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哎，我说，哥们儿，你那个……‘灵感’，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旺盛了？我尅觉得你最近在班里表现怪怪的。”

王磊被戳中心事，有点烦躁地推开胳膊肘：“去你的！我脑子哪儿怪了？就是有点累，没胃口。”话虽这么说，他心里却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。这感觉……太熟悉了。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，扎在脑子里，又像是有无数道细雨，悄无声息地滋润着什么。

“模拟考结束就解放了，到时候请你喝奶茶！”李明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，自顾自演算起来，嘴里嘟囔着，“函数啊，导数啊，头疼……”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以及偶尔响起的低声讨论。王磊依旧趴着，但眼神开始飘忽不定。

他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状态。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思绪，那些不成体系的碎片，忽然开始活跃起来。它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手指牵引着，互相碰撞、融合，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，像电流般窜遍全身。这感觉……不对劲，但又很微妙。

突然，一道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他：“五……三……二……”

“喂，王磊！想什么呢？这道题解出来可就满分了！”前面传来老师的催促声。

王磊猛地一惊，像是从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中被捞出来。他眨了眨眼，感觉脑子有点发懵，但视野里，刚才那些模糊的轮廓却仿佛并未完全消失，反而像水面的油膜，微微晃动着，留下淡淡的痕迹。

他赶紧低下头，看着眼前的草稿纸堆。那道压轴题的图形复杂得像张鬼脸，各种参数交织在一起， WINDOWS端Windows几乎要把草稿纸塞进缝里了。刚才那道念头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那感觉……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模模糊糊的念头算什么？瞎猫碰上死耗子？他拿起笔，胡乱演算起来，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明明明明……那道念头的声音，好像是在说“五……三……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