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脸一红，脖子梗着没说话，手指却抠得笔尖冒火星子。李明斜眼瞅他，心里直乐呵，这小子平时吹得天花乱坠，关键时刻真掉链子。“得了吧你，”李明懒得再管他，自顾自埋头演算。草稿纸上划拉着，数字和符号跟跳舞似的。气压有点低啊，李明心里嘀咕。

周围越来越安静，只有李明沙沙的笔头声。这老头子是要搞什么名堂？王磊心里直打鼓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瞥见教室后排几个老师模样的家伙交换了眼神，其中个戴金丝眼镜的还掏出个小本本记了点什么。

“愣着干嘛？赶紧演算啊！”李明头也不抬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草稿纸上游移，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脑子嗡嗡响，全是李明那句话在回荡。平时吹牛时信誓旦旦，真到关键时刻怂得像条狗。

前排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磊抬头，看见几个戴校卫队袖标的家伙正往这边走过来，为首的是教导主任张涛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“王磊，出来一下！”张涛的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在教室炸响。

全班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李明停笔，慢慢转过头，一脸“我早说过吧”的表情。

王磊脚底抹油一样站起来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教导主任亲自找他谈话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他结结巴巴地走出去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王磊，你老实交代，是谁给你打的电话？”张涛坐在办公室椅子上，双手交叉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
王磊冷汗直冒，张涛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，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尿裤子。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，嘴唇哆嗦得厉害。

“说！别以为我不知道！”张涛猛一拍桌子，墨水缸都跳了一下，“还有李明，你怎么教学生的？这种破事你也跟着起哄！”

王磊吓得一个哆嗦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他偷偷瞄见外面走廊拐角有个熟悉的身影，赶紧偷瞄了一眼。李明背对着墙，像一尊雕像，但王磊能感觉到，他死死盯着自己。

“报告主任，学生……”王磊刚要开口，突然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。李明怎么可能在背后？刚才明明……

“王磊！”张涛脸色更难看了，“装什么傻！”

两人对峙着，王磊感觉一步步被逼进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