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玩意儿，还能值几个钱？”陈默嘟囔着，伸手从一堆锈迹斑斑的零件里扒拉出一个大概巴掌大的金属块。入手沉甸甸的，表面贴着几层污垢，但仔细看，边缘处隐隐有层漆面剥落，露出底下暗银色的金属质感。

“电子脑袋”ii-7？还是“机械心脏”v3.2的备用件？说明书早丢了，能辨认出来的零件型号也不多了。老城区这栋写字楼年代太久，以前搞电子设备的人手脚不干净，留下这些残骸当垃圾堆放，也就不奇怪了。陈默手法还算利索，一边清理零件上的灰尘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拆解卖废铁最划算。

手指刚碰到金属块的凹陷处，一阵轻微的震动从掌心传来。不是什么零件松动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心脏在跳？陈默一愣，疑惑地摸了摸那块地。震动越来越清晰，还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电流“滋滋”声，虽然微弱得像蚊子的嗡嗡叫。

“这是……短路了？”他皱眉，拧了拧金属块，试图把它抠出来。可这玩意儿像是焊死在哪儿似的，纹丝不动。触手处传来一阵麻痒感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皮肤上爬。陈默注意力刚被这奇怪的感觉吸引，那电流声突然噗地一声，灭了。

一切又恢复了寂静。

金属块还在手里，但那股跳动感、麻痒感、电流声全没了。陈默甩了甩手，心道：“贼扯淡，估计是电池没电了，早该预料到。”

他哼哧哼哧地把零件往旁边一堆同类废料里一扔，转身对付另一块更大的、看起来像是某种动力单元的东西。雨点敲打着棚顶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写字楼里头，只有他一个人影在昏黄的灯光下忙碌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扭曲着。

“老城区这活儿就是这样，”陈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嘟囔道，“工资低，油水少，但胜在清静，不用像市中心那些维修工，整天跟死神抢生意。”他指的是事故多发的高科技区域，故障不是简单的短路，而是涉及到神经接入、基因改造仪这种玩意儿的，一旦搞砸，人直接报废甚至……更糟。

就在他拆下一个电容，准备扔出去的时候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
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女儿发来的信息：“爸，今晚又是外卖，晚上十点前能送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