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的流水声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格外刺耳，几个穿着白色练习服的姑娘瘫在软垫上，有气无力地哼着不成调的歌。其中有个梳着高马尾，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，正对着镜子撅着嘴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不要练到半夜三更，我还要玩手机！”顿了下，又补一句，“还有，那个破谱子谁写的？根本没法唱！”

周围的人都憋着笑，但没人敢接话。这姑娘叫林小糖，是练习室里出了名的刺头，脾气暴，资历深，但实力……嗯，勉强能看。毕竟被分到这个“堕落练习室”的，都是公司寄予厚望又不太上道的苗子。

我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串钥匙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冷静得像看着一堆垃圾。刚从旧东家狼狈滚蛋，带着一身怨气，就接了这份“没人要”的仕事——去管理这群只会抱怨的“废柴”。呵，我冷笑一声，心里把那几个当初嫌我能力差，把我扫地出门的总监们问候了一遍。

“新来的老师？”林小糖终于发现了我，她慢悠悠地坐起身，把脸埋进高马尾里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又来发好人卡的是吧？我们这儿不养闲人，你要是觉得我们吵，可以走。”

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眼镜，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：“我姓苏，苏易。只是来带大家练好歌，准备出道。”顿了顿，我话锋一转，“当然，如果有人不想努力，可以提前签解除合同。”

“哟，苏老师说话这么直接啊。”林小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像小鹿一样无辜，嘴角却咧得老开，“怎么？吓到你了？”

我保持微笑，没接她的话茬，径直走到白板前，拿起板擦，“今天第一课，先从音阶开始。”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底下瞬间鸦雀无声。

林小糖撇撇嘴，但没再闹。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，显然没人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老师”放在眼里。

我看着他们，眼神锐利如刀。一群久吃闲饭、习惯了散漫的家伙，突然要让他们绷紧神经，谈何容易？不过没关系，我苏易从不怕难搞的麻烦。

第一节课拖到结束，效果出奇地好。虽然大家唱得磕磕绊绊，但每个人都认真了。结束时，林小糖走到我面前，低着头，小声问：“苏老师，你是真的要教我们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