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灵沁缩着脖子，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火。这破楼道又窄又黑，两侧墙壁挤得死死的，刚才差点被人撞个满怀，真是倒霉。她往前挪了挪，想骂声什么狗屎运气，结果身后就响起个冷冰冰的声音。

“走路不长眼睛啊。”

柳灵沁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正想回头怼回去，却听见声音的主人往前逼近一步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子压迫感扑面而来，让她不由得又往后缩了缩。

“你……”柳灵沁鼓起勇气抬眼，撞进一双冰块似的眼睛里。男生身形挺拔，穿着白T恤和卡其布裤子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可那副清冷的样子，就像是从哪个文艺片里走出来的男主角。偏偏刚才他走路还撞了她一下，真是蓄意挑衅！

“让让，没看见人吗？”柳灵沁没好气地扬声。

男生闻言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然后慢悠悠地迈步，越过她继续往前走。柳灵沁气得直跺脚，这算什么？有本事你站住！

身后传来轻笑，带着几分嘲讽：“站不住？”

柳灵沁猛地回头，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。灯光亮了些，她终于看清，对方是校门口那家花店的小老板，叫顾江予。大学时候谁不认识他？传说中那个清高得像仙子没人敢惹的高岭之花，打架不拌脏，考试名列前茅，走到哪里都自带BGM。

可她记得最清楚的，是他第一次给她让路时的礼貌。那天她提着两大袋零食挤在食堂，差点把人撞倒，他弯腰扶住袋子，声音温和：“没事吧？赶时间吧？”

那时候她还笑他，这高高在上的人，居然会这么接物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进了商界，成了顾总，一个让竞争对手闻风丧胆的男人。可再后来，她在图书馆见过他一次，正对着电脑屏幕冷着脸，手里捏着一份资料到折角，那眼神有多冰冷，简直能冻结空气。

柳灵沁甩甩头，不想想他了。这人虽然长得帅，但人品太差。现在又想干嘛？对着她冷嘲热讽？
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，我让开了，你倒好，还跟过来，怎么着？嫌我让的不够彻底？”柳灵沁梗着脖子顶撞。

顾江予缓步停下，转过身，距离一下子拉近。柳灵沁心跳漏了一拍，连忙后仰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