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叶琳没在意，抬手抹了抹，看着雨水在脸上冲刷出几道小溪。街对面，一个男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路边，正左右张望。她微微皱了下眉，视线有些模糊，像隔着什么薄膜看东西。

“琳琳？”男人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近了些，带着点试探。 叶琳慢慢转过头，隔着雨幕，对上男人有些发亮的眼神。张伟，这个名字像颗钉子，猝不及防地钉在她心上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招呼。

张伟几步过来，没撑伞走到她这边，雨水马上浸湿了他半边裤腿。他把伞往她头顶倾斜了点，语气有点急：“你怎么不撑伞？”

“淋着凉了？”叶琳没动，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他伞下的空间。

“你……不是刚分手？”张伟的表情有点复杂，像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 分手。叶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她不想和他说话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。可人已经被他看到了，再躲着像什么意思？她抬了抬下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份子钱，你结了。”

张伟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，伞收回来挡住雨水：“不用，我现在没工作，等我……”

“我不用听。”叶琳打断他，转身往街里走，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肩头和裙摆。

“等等！”张伟急忙叫道，声音被雨声淹没。叶琳头也不回地走，直到拐进一条小巷，身后再没了声音。

她停下来，喘着气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。分手三个月，他这是第几次突然出现？每次都让她心里一阵乱。她和张伟是发小，从穿开裆裤就认识，一起上学，一起长大。可去年冬天，他们说了再见。不是撕破脸的那种，是心平气和，好聚好散。可叶琳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，叶琳警觉地抬头。张伟撑着伞，正慢慢走过来，伞面几乎贴到她头顶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来找你？”叶琳问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张伟没立刻回答，反而问：“你……现在住哪里？” 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叶琳心里咯噔一下，最不想回答的问题，偏偏被人问了。她侧过头，看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光，雨水顺着墙根往下流：“老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