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傍晚的阳光里明明灭灭。王磊没去踩，转身就往家走，心里头堵得慌。他不是怕老李说了什么，是觉得这人没劲，净整没用的。

“哎，王磊，我刚才真不是针对你啊，就是…你运气也太好了。”老李在后面喊，声音里带着点自嘲。

王磊头也不回，加快了脚步。他没回头，跟老李这种人置气，没必要。钱已经到手了，高兴劲儿早就过去了，现在脑袋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。

坐上回家的电瓶车，风一吹，脸上凉飕飕的。王磊打了个哆嗦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看看银行APP。数字一闪一闪，后面跟着好几个零，那感觉挺虚的。没到账的时候，总觉得是梦，现在真金白银摆在那儿，又觉得这钱不踏实。

到了小区门口，保安老张跟他打了个招呼。“王哥，刚回来？”

“嗯，刚打球。”王磊应着，往电梯间走。老张是老小区的保安，跟他挺熟。一路上，老张都在问中钱了没，王磊含糊地说中了点小奖，没细说。

电梯下来，家里就他一个人。老婆在卧室里看剧，孩子在学校，放假没回来。王磊直接回卧室，把包一扔，躺在炕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
手机在枕头边，银行发来的通知短信红红的，刺眼。他点开APP，看着那串数字，有点发呆。一千万，要是分批花，能花多久？他试着往后排了几个零，一串数字都跟没两样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得，还是老老实实想办法搞钱接着中吧！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自己就是个普通打工人，一个月工资几千块，中彩票纯属意外。这么大的钱，上哪儿去花？自己家里这些破烂，住着挤，换新房子又用不了多少钱，那不是浪费吗？

琢磨了半天，他只觉得脑子更乱了。以前就觉得钱难赚，现在钱赚来了，更不知道怎么花了。以前想买啥买啥，现在买个大件都得掂量半天，这感觉，真不怎么样。

“可能，还是少想点花，多想想怎么守着钱吧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闭上眼睛。钱在银行里躺着，可他的心一点不踏实。这钱来得太突然，太容易了，让人心里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