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清完嗓子，嗓子眼儿里还带着那股烟熏火燎的味儿。他拿着课本，指了指最后一排那个空位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最后一排的人听见：“最后排那个空位，新来的同学你坐那儿吧。”那男生没抬眼，手指头还在书包带子上抠来抠去，活像手里攥着啥宝贝。

教室里一阵小小的骚动，后排几个平时就爱显摆的同学互相使了个眼色，都朝那男生那边挤了挤。那男生依旧是没动，仿佛没听见。王老师眉头皱了皱，敲了敲讲台：“喂，听见没有？过来坐！”

还是没人动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掉根头发都能听见。几个好事的学生憋得不行，偷偷朝那男生使眼色，想把他弄过来。那男生还是跟没事人似的，继续抠书包带子，手指头都快抠破了。

王老师脸色有点挂不住了，拿着教案走过去：“怎么着？不想听课是吧？还给我摆谱？”

那男生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却没看王老师，反而盯着王老师衬衫扣子上的那颗人参皂角。王老师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看啥呢？眼睛里没我？”

那男生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也没说。王老师又好气又好笑，抬手想拍拍他脑袋教训一下，手刚抬到半空，就被一股力道撞了回去。王老师一脸懵，低头一看，手心多了一张纸条。

纸条上只写了三个字：“神经病。”

王老师差点气得背过气去，这叫什么话？他没找你麻烦啊！他正要发作，就听见前排几个喜欢传话的女生在低声议论。

“你看那个新来的，好邪门啊。” “是啊，老师让他坐他就不坐，还敢给老师写纸条。” “我听说他以前是啥都懂的，就不知道来咱们这儿是干啥。”

王老师更来气了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：“规矩！”

然后他指着那些字，加重语气：“这里是学校！不是你家后花园！想咋来咋来？想咋走咋走？给我安安分分坐着听讲！”

那男生依旧没说话，只是把书包往桌上一放，动作慢悠悠的。教室里几十号人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王老师看着这小子，越看越不顺眼。他走过去，故意用手指戳了戳男生旁边的桌子，声音大得能让全教室听见：“小子，早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