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清完嗓子，嗓子眼儿里还带着那股烟熏火燎的味儿。他拿着课本，指了指最后一排那个空位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最后一排的人听见：“最后排那个空位，新来的同学你坐那儿吧。”那个男生没抬眼，手指头还在书包带子上抠来抠去，活像手里攥着啥宝贝。

全班都看过去，跟着是一阵窃窃私语。 “新来的？啧，转学来的吧？” “看这打扮，肯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子，不然哪有这种闲工夫。” “可惜了，这么个好位子……” 说话的是班里的头号校霸，李猛，外号‘李霸王’，人高马大，天天跟人打架，是老师头疼的对象。他斜着眼看了那男生一眼，嘴角一撇，满脸不屑：“哟，新来的？怎么不点个卯啊？吭哧吭哧半天，装什么装？”

男生手指头终于停了，抬了抬眼，微微皱了下眉，没说话。

李猛更来劲了，他往前踱了两步，故意把椅子腿在地板上跺了跺，声音特别响亮，带着一股子挑衅的意味：“我说你呢！新来的？怎么，哑巴啊？” 周围传来几声起哄的笑声，还有人故意推了他一下。 男生动了动，书包带子掉了一半，他弯腰捡起来，声音很淡：“我的书。” “书？呵，装什么文艺青年！”李猛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抢他的书包，作势就要把他的书扔出去。“怎么着，想跟老师告状啊？告诉你，王老师最烦告状的学生，识相的赶紧滚蛋！”

全班都笑了，有人起哄：“扔！扔了他！”

男生猛地抬头，眼睛沉静得像古井，手指突然抬起，快得像一道电光，掐在了李猛的手腕上。 “呃！”李猛痛得倒吸一口凉气，他下意识想甩开，可男生的手像焊住了一样，纹丝不动。 “松手！”李猛脸涨得通红。

周围静了一下，接着是更大的议论声。 “他……他敢动手？！” “这新来的怎么回事？下手这么狠？”

王老师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：“同学！同学！干什么啊！” 可他刚一伸手，男生就松开了李猛的手，站直了身子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王老师身上，微微点了点头，像是在说‘没事’。然后他默默地收拾书包，背在身后，头也没回地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