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婳拿着抹布，在桌子腿上蹭来蹭去。这木头做的桌子，边角都秃噜了边，还能闻到一股子旧油漆味儿。窗户纸被她刚才一碰，哗啦响了一声，吓得她手一抖，抹布差点掉地上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对面电视机的声音都飘过来了，还带回音的。”南婳对着窗户比划两下，伸手想把窗户纸又糊结实点。可这窗户纸看着薄，好像韧性还不赖，她扯了扯，还挺结实。

墙纸更离谱。客厅那面墙，三花五朵的，一只灰扑扑的老鼠都衬得像个卡通形象。南婳皱着眉，心想这主人家以前是干啥的？开彩票站么？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到这儿了，总不能真睡地板吧？”南婳甩甩胳膊上的灰，“先收拾个能睡觉的地儿再说。”

她把那张掉漆的旧木床摆到最里头，旁边几个旧木柜子，不知道塞了啥玩意儿，柜门一全都关不上。南婳使劲踹了一下，“砰”一声，柜门晃悠晃悠，好像随时能散架。她把其中一个小柜子踹开，一股霉味儿混着灰尘直冲鼻子。

“可惜了这柜子，”南婳往里探头，“里头东西估计都该成文物了。”她不死心，又踹了踹。嘿，真让她踢出个东西！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，掉在地上，“咚”一声。南婳捡起来打开，是个巴掌大的木雕，雕刻的是个美人。雕得倒是挺精致，就是有点模糊了，像是被水泡过。

“咦？这是……”南婳捏着木雕，心里琢磨，“谁放的这儿？这手艺看着不一般啊。”她试着擦擦，发现木头上还沾着点油渍，像是有人经常摩挲过。

就在这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南婳吓了一跳，手一松，木雕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男声响起。

南婳抬头，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穿着灰扑扑的工装，袖子卷到了胳膊肘，露出点结实的臂膀。他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睛挺亮。正低头看她，眼神有点戏谑。

“你……”南婳目瞪口呆，“你谁啊？怎么不开门？”

“我？我是房东啊。”男人走近一步，脸上笑着，“新来的租客，把门卡放哪儿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刚来。”南婳赶紧捡起木雕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哦，这是隔壁老王以前放这的，看着挺特别，我就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