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婳拿着抹布，在桌子腿上蹭来蹭去。这木头做的桌子，边角都秃噜了边，还能闻到一股子旧油漆味儿。窗户纸被她刚才一碰，哗啦响了一声，吓得她手一抖，抹布差点掉地上。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对面电视机的声音都飘过来了，还带回音的。” 这破屋子，隔音效果也太差了。 南婳没心情继续擦了，把抹布往桌上一撂，盘腿坐在椅子上，扒拉着面前那碗凉掉的鸡蛋面。下午就没注意添水，现在连汤都没了。 正忍着恶心往嘴里扒拉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“啪嗒”“啪嗒”的雨声。 “下大雨了。”南婳撇撇嘴，赶紧把窗户纸又用手里的破布团堵严实了点。这老房子，窗户纸一湿就软，风刮得更大。 雨点敲得窗户纸啪啪响，跟打鼓似的。南婳把脸埋进碗里，试图用鸡蛋面的味道盖住脑子里的烦躁。 也不知道那谁晚上有没有课，要是今天没课，她真想冲出去问他借伞。上回说好这个月月底见面，结果她这边出了这档子事，他那边肯定又得等等。 想着想着，南婳把筷子往碗里一插，突然听见外面“咚”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她家这破窗户纸被雨点砸出了几个破洞。 南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窗户纸怕是彻底不行了。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换个新的，或者干脆等明天雨停了再说，突然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 冷风夹着雨水灌进来，南婳打了个哆嗦，抬头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门口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大大的纸箱子。 男人低着头，头发滴着水，看不清脸，但那双背对着她的手，骨节分明得吓人。他似乎没看见南婳，径直就朝屋里走。 南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程铮吗？！ 程铮？那个在她家蹭吃蹭喝，还帮她修过几次电器的小老师？ 南婳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桌子腿绊倒。她顾不上自己绊倒，就冲着门口喊：“程铮？！是你吗？！你怎么来了？！” 那男人似乎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，脚步顿了一下。南婳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她从椅子上跳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 雨点打在脸上生疼，南婳也顾不上了，她就看见门口的男人抬起头，脸上全是水，眼睛却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