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顾依依那张笑嘻嘻的脸。陆衍川皱着眉，盯着那行字：“老公，你知道王总今天穿的那件衬衫是假的吗？”

他合上手里的合同，语气是那种对死物的不耐烦：“我管他穿真是假的？”

“哎呀，你这人！”顾依依在那头小声嘀咕，“这不光是真假的问题，你想，这代表了他对自己的形象管理有多不上心，估计最近业绩压力很大吧？”

陆衍川靠在沙发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顾依依这小东西，跟他结婚前是出了名的八卦，各种消息灵通得不像话，现在倒好，消息通全通到了他家。他这人，本就没什么兴趣爱好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，可自从娶了她，生活像是多了无数个活靶子。

“所以呢？”陆衍川煞性子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所以这很重要啊！”顾依依在那头有点激动，“这说明王总可能要被调走了，你想想，谁不希望自己部门业绩好呢，如果连衣服都买不起，那多说明能力不行啊！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！他一个商业帝国总裁，管隔壁公司老总的穿着干嘛？而且这还扯到什么调不调走的。

“顾依依。”陆衍川的语气变冷了点，“别一天到晚净琢磨这些没用的。”

“我怎么就没用了？”顾依依哼唧一声，“这叫信息洞察力，懂不懂？以后公司里谁要是有个风吹草动，这都是个信号。”

陆衍川看着手机屏幕，突然想，她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么点爱好？整天把精力都用在跟他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。他抬手看了看时间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，她白天也没怎么休息，晚上不睡觉还发这么一堆。
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他语气缓和了些，“早点睡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顾依依的语气软了下来，但还是又补了句，“对了，明天记得给我买早餐，我早上不吃东西会胃疼的。”

陆衍川淡淡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眼睛望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却还是回响着顾依依那句“王总穿假衬衫说明他业绩可能要崩”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种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第二天早上，陆衍川的车刚在公司楼下停下，就看到顾依依一瘸一拐地跑过来，手里还举着一个纸杯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