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老王，你看你这周又加班到几点了？”早上茶水间，小李端着保温杯，没头没脑地问我，眼睛底下青黑一片，活像只刚从黑箱子里爬出来的耗子。

我手里捏着刚买来的包子，顶着一口包子味儿，含糊地道：“嗨，老毛病了，赶项目呢。”心里头明镜似的——这破项目自从接手，老板天天催，客户天天催，我天天在中间当驴，磨磨蹭蹭就没完没了。

小李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皱着眉头说：“我说老王啊，你这样不行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不过说真的，我昨天跟咱们那新来的实习生小张吃饭，就发现这小子跟人说话真是有两下子，坐那儿半天也不冷场。”他指了指对面正跟服务员扯皮的中年人，“你看，人家点菜都能把人逗乐呵，咱们这交流能力，有时候还不如个刚毕业的年轻人。”

我一听差点把嘴里的包子呛出来，“你小子又瞎说八道啥呢？我跟他说话那是客套，人家年轻，心眼多，我得小心着点儿。你看看你，说话直来直去的，客户那边都不怎么搭理你了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小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要不是你给我出过几次难题，我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你说，老王，这事儿咋就挺难的呢？明明都是人，咋有的人张嘴就能说，有的人一开口就尬呢？”

我咬着包子皮，心里琢磨着他这话。确实，我混了这么些年，嘴皮子也算利索，可有时候遇上难缠的客户，或者需要向上级汇报关键事项的时候，话到嘴边又变了个调，要么说得磕磕巴巴，要么干脆一块儿沉默，能尴尬出 bushes。

正想着，旁边打瞌睡的刘姐突然睁开眼，迷迷糊糊地问：“小王啊，你说那个老张头为啥从来不跟我们多说几句话？每次开会叫他发言，他就那样嗯啊两声，爱答不理的。”

“嗨，你不知道啊？”小李瞬间来了精神，拍着大腿，“人家那是高冷！以前听人说，他年轻时混得风生水起，后来栽了跟头，把钱亏光了，整个人都绷着呢。现在跟人说话，那眼神，跟你想掏他钱包似的。”

我包子吃到了一半，突然噎住了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