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主任说完就走了，我拎着个文件袋子，转身往电梯走。公司这楼道啊，早晚高峰人特别多，我这不凑巧，刚进电梯就听见里面人声嘈杂。一帮年轻员工叽叽喳喳的，什么 версии новостей (版本新闻), 股票又涨了跌了，也有人抱怨今天沙县小吃排队排到楼下了。

电梯门一关，立马安静下来。主要就是我这几个，一个大叔，一个穿得挺正式的中年女，还有个和我差不多的男同事小王。小王这人是老实巴交的，平时跟我不怎么搭话，只在必要的时候说两句。

大家都是沉默，但沉默还不一样。那帮年轻人是冷场尴尬，梗着脖子等别人先开口。我这算啥？带着点事儿的沉默，有点尴尬，但还能琢磨点事儿。老同志是闭目养神，揣着手，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。女同事呢，低头看手机，但明显是那种假装看手机的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就又抬起来了。

说实话，这种电梯沉默，最考验人了。你想啊，大家都在这儿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硬是憋着不说一句话。ascenseur这地方，特别容易让人多想。你看我，心里还盘算着下午那个甲方会议呢，脑子里全是PPT的画面，但一扭头看见大家，那也得赶紧收心，装作若无其事。

可能是我眼神太飘忽，老同志突然开口了：“小李啊，你那项目签得不错，老板都夸你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够让我听见。我心里一紧，赶紧往上提嘴角，笑得那叫一个僵硬：“您过奖了，运气好。”

老同志嘿嘿笑了两声，又闭眼去了。女同事倒是抬起头看了我一下，然后又赶紧低头，手指比划得快了点。我这心里还纳闷呢，这姐们儿啥意思？想搭话？还是觉得我这笑容太假？哎，搞不懂搞不懂。

小王倒是很实在，他摸出手机看了看，说：“快到八楼了，咱们去八楼找会议室吧。”他不说别的，光说楼层，就好像这样就能打破沉默一样。我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其实最尴尬的是八楼等人的那几分钟。电梯又停在某个楼层，门一开，又进来人，然后继续沉默。上次我碰见个销售老哥，上来就问我：“小李啊，你那单签了几个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