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电梯门关上，灯亮了。里面那帮年轻人还在叽叽喳喳，估摸着是几个刚入职的小年轻，估计是讨论哪个新来的妹子好看，或者哪个项目谁跑得快。我这儿往角落缩着，眼观鼻鼻观心，装作没听见。

我平时就是个写书的，打交道多，但基本上都是跟稿纸打交道。偶尔跟人碰面，也就点头哈腰，再说几句场面话。不过说实话，真要让我天天站柜台当服务生，估计我得提前给自己请几天病假。可这事儿吧，还真被我在电梯里琢磨过来了。

就在刚才，我在楼下咖啡厅买咖啡，就碰上这么一出。那姑娘，跟个新手似的，站在吧台前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老板娘是老油条了，嘴皮子利索，可那姑娘，脸涨得通红，话都说不利索。最后吧，那姑娘鼓起勇气点完单，转身就跑了，估计是怕老板娘再说她几句。

我看着就觉得，这事儿要是搁我身上，非得憋出内伤不可。你说你工作刚上手，连跟人正常说话都够呛，偏偏还遇上个精明的老板娘，那不是往死里挤兑嘛。我就琢磨，这服务行业，说白了就是跟人打交道。你要是真想做好，光有手艺可不行，还得懂人话。

那姑娘要是当时能笑着说声“谢谢”，或者干脆点个头，保不齐老板娘就客气两句，少说两句。可她那紧张劲儿，跟要去见偶像似的，非得让自己难堪。这事儿我见多了，就跟你说的，多少人在跟人打交道的时候，心里憋着一股气，非得把对方也给弄得不舒服了事。

我平时写东西，就喜欢琢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。你说工作累不累？累。跟人打交道烦不烦？烦。可这事儿吧，又躲不过去。你上班就得跟同事打交道，回家还得跟家人打交道，再不济，出门也能碰到个擦肩而过的人。你说，这日子过的，难道真得个个人都是闷葫芦，谁也不跟谁说话？

那天我在咖啡厅看见那姑娘，心里就第一个念头：这事儿要是我，我得换个活法儿。可转念一想，我又得给自己泼凉水。谁让人家就是干这个的嘛，你要是真干不好，难道还跟老板说“我不行，我不干了”？那不是更丢人现眼。

所以啊，我这心里就琢磨过来，琢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