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明轩皱着眉，搅动着杯里凉掉的白水。这艺术展搞得也太闹腾了，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待会儿，结果非 but 了这儿。人声鼎沸的，灯光晃得人眼睛疼。他本就对这种喧闹的场合没什么耐心，平日里在讲台上板着脸，其实心里挺闹腾，但只对外人，对那些认得他的人，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
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穿米白连衣裙的姑娘，坐在角落的小桌边，抱着本书看得入神。灯光在那儿一束，她被照得头发都带着点柔和的光晕，侧脸的轮廓很柔和，嘴角微微抿着，好像在思考什么。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模样挺清秀，就是一个人坐着，显得有点孤单。唐明轩这人吧，有点怪，看不得人可怜。

他端着水杯，慢慢挪了过去，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。“看什么呢？这么入神。”唐明轩开口了，声音比平时温和了点，但依旧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调调。

姑娘吓了一跳，抱着书的胳膊一松，书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慌忙去捡，脸一下子就红了，眼神躲闪。“你、你吓到我了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有点磕巴。

唐明轩弯腰帮她也捡起那本书，书页有点脏兮兮的，一看就是被翻得挺多次。“《月光变奏曲》，你也喜欢？”他随口一问，手心在她掌心碰到的时候，两人都像是触电似的缩回一点。

姑娘“嗯”了一声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很喜欢，书是好书。”

唐明轩看着她通红的脸颊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，突然笑了，不是那种冷笑，是那种……呃，他挺久没笑成这样了。“你挺喜欢音乐的？”他问。

“嘛……”姑娘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大学学的是音乐，不过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不干了？”唐明轩接过话头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里倒是有点探究的意味。

“没……也不是，”姑娘说完才想起他好像是他们学校的教授，顿时有点语塞，“我毕业才一年多，现在是在一个艺术机构做项目经理。”

唐明轩哦了一声，又拿起那本书看了看，“这本书，挺有意思的，里头讲的是古典音乐的一些变奏手法，挺复杂的。”

“是吗？我看得有点慢，”姑娘有点不好意思，但还是挺认真地说，“里面讲莫扎特和德彪西，我挺喜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