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提着个破锣，在街角晃悠。这锣敲得跟催命似的，震得我耳膜疼。我叼着烟，靠在电线杆上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狗日的老王，又想骗吃骗喝。”

老王头四十来岁，独眼龙，胳膊上纹着条蛇，据说当年是响马出身。可他现在干啥跟干啥不沾边，就爱敲这破锣，说是什么“走街串巷，讨生活”。

“小兄弟，吃顿好的？”老王头眯着剩眼，朝我扬扬手里的破锣。

我呸了一口：“滚蛋，劳资没空跟你这疯子打交道。”

老王头也不恼，嘿嘿笑道：“瞧你这气色，不是一般的富家公子啊？要不要来点‘上等货’，保准你爽歪歪。”

我乐了：“上等货？你穷鬼能有啥上等货？别用你的骚手指摸我。”

说着我站直身子，掸了掸衣服，故意挺了挺胸脯。老王头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嘿，你还挺会装。”

正说着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两队人马对冲过来，尘土飞扬。我下意识往旁边躲，老王头却一撸袖子，抄起锣就敲起来：“-facing- ——来人啊——拦住——那帮天杀的——”

他敲得跟打了鸡血似的，边敲边往前冲。我看着都傻了，这老头疯了吧？他要是好心，早被抓进去了。

可他打锣的声音确实有效果，那两拨人马骑着马，竟绕开了我们这边。我愣在原地，看着老王头杵在那儿，锣也不敲了。

“你……”我正想说句什么，一个士兵从马背上跳下来，手里长枪直指老王头。

“土匪！”士兵吼道。

老王头往后一跳，眼神突然变得很亮：“小兄弟，快跑！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老王头已经把我往后拉。他猛地拉扯我，我差点摔倒，被他拽进了旁边的阴影里。

“你他妈搞什么！”我骂道。

老王头低声道：“他不是土匪，是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那士兵已经发现了我们，长枪直刺过来。老王头猛地推我，自己撞了上去，闷哼一声。

我心中一惊，刚想骂他，却见他在地上摸着个东西，塞进我手里：“拿着，赶紧跑！”

我打开一看，是个血污的钱包，里面躺着两张票子——都是半两银子。

“滚！”老王头挣扎着爬起来，又冲向那士兵。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老头是故意引开他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