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锣声刚停，几个穿着花布汗衫的汉子就围了上来。为首的是个麻脸，眼睛滴溜溜转，手里攥着把崭新的剪子，晃来晃去：“王三，今儿个有什么好货？别他妈拿那破铜烂铁搪塞我，老子出门赶趟买卖，可没多少时间耗你。”说着，脖子往前一梗，手里的剪子“当啷”一声，在空气里划出个弧线。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脸上那独眼眯成一条缝：“麻四哥，瞧您这话说的。我这不是刚从乡下收了点好东西嘛，保证您满意。”他慢悠悠地怀里掏出一个黑布包，往麻脸眼前一递，“看看，这可是洛阳城里老郎中配的跌打药，专治筋骨损伤，后边那几个混混要是伤着了，没这玩意儿可不行。”

麻脸伸手就要去拿，却被老王头一把按住：“哎哎哎，麻四哥，您得先给钱。”麻脸咧嘴笑了，钱袋子上“哗啦”一声，倒出好几个铜板，撒在地上。“就这几个？”老王头撇撇嘴，“瞧您这手气的，拿去拿去，值了值了。”

麻脸也不客气，弯腰捡了几枚，又往怀里揣了揣，这才松开手。老王头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，还顺带塞了两个铜板：“剩下的，您拿着，下次早点来啊。”

麻脸接过布包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王三，有机会老哥请你喝酒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跟着跟班走了。

看着他们的背影，老王头脸上又露出了那副惯常的痞笑。他拍了拍腰间的鼓囊囊的钱袋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洛阳城里，哪天不得是刀口舔血的日子，要是能在这乱世里捞点好处，混个出人头地，那才叫真本事。”

我斜眼瞅着他，心里直嘀咕：“出人头地？我看你小子就是想混口吃的，哪天不栽跟头才怪。”老王头倒是没听见我的嘟囔，已经开始盘算另一件事。

“你小子，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听说了没，洛阳城里最近风声很紧，官府要把九关外的流民都赶出去。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，要是动起手来，怕是会出大事。”

我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心里琢磨着：“流民？哪个流民？该不会是李密的那些人吧？”

老王头点了点头：“就是这个王八蛋。听说他最近在招兵买马，准备跟官府干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