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搓着手心，脸上堆着笑：“麻子哥，您老来就好！今儿可真有硬货，保准您老满意。您先坐下，我给您仔细瞧瞧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退了半步，从围裙底下摸出个油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一股子腥臊味儿顿时飘了出来。

麻子哥叼着旱烟，眯着眼，眯到牛眼都快成一条缝了。他伸出两个指头，对着油布包轻轻一戳。“啧，”他咂咂嘴，评价道，“顶呱呱。这羊羔子，看着就有两下子。”

油布包里露出一截雪白的羊腿，泛着诱人的油光。老王头心照不宣，赶紧凑上去：“那当然，我老王头混这一行多少年了？挑货得眼睛毒，得懂货。今儿这批，可是我从南山那老羊倌儿手里整来的，草料吃得足，膘肥体壮。”

麻子哥没接话，手指却在那羊腿上划拉来划拉去，像是在感受什么神秘力量。他忽然“噌”一下站起来，从腰间摸出一把剔骨刀，对着羊腿就是一顿猛剁。

“咔嚓咔嚓，咔嚓咔嚓……”刀刃与骨头碰撞的声音在昏暗的屋里格外响亮。老王头在旁边擦汗，心想这麻子哥真是闷声发大财的主儿，买个破羊腿能折腾半宿。

剁完肉，麻子哥把羊杂碎往旁边一扔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小撮盐和胡椒粉，使劲儿往羊腿上撒。羊油顺着刀刃往下淌，滴在案板上，泛起一层白泡沫。

“来，”麻子哥往自个儿面前倒了碗劣质酒，又给老王头满上，抬头笑道，“今儿咱哥俩，就喝一个！”

老王头陪着笑，抿了一小口酒，心想这麻子哥要是能少喝点酒，生意肯定能做得更大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年头，谁不沾点酒呢？

两人正吃着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给麻子哥使眼色。麻子哥会意，往门口一瞥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不好！”麻子哥丢下筷子，抓起一块羊腿肉就往嘴里塞，嘴里念叨着，“快跑！官兵来了！”

老王头也慌了神，手忙脚乱地把油布包往怀里一揣，抄起剔骨刀就往外冲。两人刚跑出没多远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吆喝声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

老王头和麻子哥对视一眼，心知跑不掉了。麻子哥咬着牙，往巷子深处一拐，嘴里喊道：“大哥，咱们是走错路了！